离开塔木陀后,车队并没有急着回城市,而是在沙漠边缘的一处废弃烽火台停下来过夜。
这里的风很大,吹得残垣断壁呜呜作响,像是古战场的幽灵在哭泣。
荒凉的戈壁滩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寂寥,只有风沙拍打着帐篷的声音。
黑瞎子把车停在背风处,找了个相对封闭、还能勉强避风的窑洞残骸,支起了帐篷。
吴邪、胖子和阿宁都很识趣地躲到了另一边的土墙后生火做饭,把这个安静、私密的空间留给了这两个人。
今晚,是治眼的关键时刻。
帐篷里点着一盏昏黄的马灯,光影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粗糙的帆布上,忽明忽暗。
黑瞎子平躺在睡袋上,那个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、仿佛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的男人,此刻显得有些紧张,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。
他摘下了那副仿佛长在脸上的墨镜,露出了那双已经完全变成灰白色的眼睛。
眼皮红肿发亮,眼球上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,就像是瓷器的裂纹。
在西王母宫吞下那颗“玉髓”后,他的眼睛虽然能看到光了,但那种黑色的煞气(黑飞子)依然盘踞在眼底深处,不肯离去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
苏寂跪坐在他身边。她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,因为药已经在黑瞎子肚子里了。
“早就好了。”黑瞎子咧嘴一笑,试图用惯用的调侃来缓和气氛。
“来吧祖宗,给个痛快。只要别把我也变成禁婆那种秃子就行,我这发型可是花大价钱做的。”
“闭嘴。”
苏寂没好气地回了一句,但她的眼神却异常专注且温柔,像是透过那些可怖的伤痕,看着他灵魂深处。
“你吞下去的玉髓已经化开了,药力现在积蓄在你的经脉里。我要做的,就是引导这股力量冲进你的眼睛,把里面那两只赖着不走的‘虫子’给逼出来。”
她伸出双手,按在黑瞎子的太阳穴上,指尖冰凉。
“会很疼。”
苏寂看着他的眼睛,语气变得严肃。
“比在冰缝里喝血还要疼。那个过程,就像是把你的视神经一根根抽出来,在火上烤化了,然后再塞回去重塑。”
“你忍着点。如果实在疼……”
苏寂把自己纤细的手臂伸到他嘴边,挽起袖子,露出那一截白皙如玉、青色血管隐约可见的皓腕。
“就咬我。别把牙咬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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