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道白河的小饭馆里,热气蒸腾,混合着炖大鹅的香气和劣质白酒的辛辣味。
这里是进山前的最后一站,汇聚了各路牛鬼蛇神。
窗户上结着厚厚的冰花,把外面的严寒隔绝开来,只有每次那油腻腻的棉门帘被掀开时,才会涌进一股带着冰碴子的冷风,引得食客们一阵咒骂。
黑瞎子拎着两瓶刚买的二锅头,晃晃悠悠地穿过嘈杂的人群,走到了角落那张桌子旁。
那个叫顺子的中年男人正低头喝闷酒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,领口满是油渍,满脸胡茬,眼神浑浊,看着就像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落魄山民。
但在座的都是人精,谁都看得出他虎口处的老茧和那双在寒冬里依然干燥沉稳的手——那是常年握冰镐和猎枪练出来的,是真正跟长白山这头巨兽搏过命的人。
“兄弟,拼个桌?”
黑瞎子也不管人家同不同意,大马金刀地往对面一坐,把两瓶酒往桌上一顿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这大冷天的,一个人喝多没劲。来,走一个?”黑瞎子自来熟地拿过两个空杯子,满上,推了一杯过去。
顺子抬起眼皮,警惕地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里带着山里人特有的生冷和戒备,像是一头被打扰了冬眠的老熊。
“没人了?这馆子不空着呢吗?”顺子没动那杯酒,闷声说道,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嚼沙子。
“空是空,但我想跟您打听个事儿。”黑瞎子推了推墨镜,笑得一脸灿烂,丝毫不在意对方的冷脸,“听说您是这一带最好的向导,进过深山,还见过……那个大雪坑?”
听到“大雪坑”三个字,顺子拿酒杯的手明显抖了一下,几滴透明的酒液洒在油腻腻的桌面上。他的瞳孔瞬间收缩,像是听到了什么禁忌的词汇。
“不知道你说啥。”顺子猛地把剩下的酒灌进喉咙,那是为了压惊,“我就是个退伍兵,平时带带游客看天池。那种玩命的地方,我不去,也不知道在哪。”
说完,他抓起桌上的花生米往嘴里塞,嚼得嘎嘣响,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,起身就要走:“你们找别人吧,这二道白河向导多得是。”
“别介啊。”黑瞎子动作比他更快,伸手按住他的肩膀。
看似没怎么用力,顺子却感觉像是被一只铁钳扣住了琵琶骨,半边身子瞬间麻了,刚站起来的屁股又重重地坐了回去。
“价钱好商量。”黑瞎子凑近了一些,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丝诱惑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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