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...山海经里所有的种族,现实世界里所有无辜的人,都将因他的无能而死去。
还有姚舞。十二个时辰,如果找不到净化方法...
冰面下开始浮现影像。
这次不是幻象,不是记忆,而是某种更真实的东西——预兆。
他看到羽民国的天空城在坠落。不是缓慢降落,是崩解,巨大的浮空石块从核心裂开,上面的建筑、街道、飞翔的羽民,像玩具一样被抛向空中,然后被黑蛇张开的巨口吞噬。
他看到卵民国的孵化池在干涸。那些滋养生命的营养液变成黑色粘稠的毒沼,尚未孵化的卵在里面挣扎,然后一个接一个破裂,流出腐臭的汁液。
他看到不死国的记忆树在燃烧。火焰是黑色的,烧不掉树干,但烧掉了每一片叶子上的记忆光点。不死民们围在树下,仰着头,空洞的眼睛里倒映着火光,像在举行一场无声的葬礼。
他看到焦侥国的菌丝网络在断裂。那些连接整个种族意识的白色丝线一根根崩断,焦侥人像断线的木偶一样倒下,身体迅速枯萎,变成一碰就碎的干尸。
而现实世界也在崩溃。
地震撕裂城市,高楼像积木一样倒塌;海啸淹没海岸线,巨浪卷走哭喊的人群;气候异常,有的地方暴雪封城,有的地方赤地千里。新闻画面闪烁,主持人的声音绝望:“全球范围内同时发生灾难...原因不明...死亡人数无法统计...”
然后,所有的画面集中到一个人身上。
管理员。
他站在黑蛇的头顶,那条巨蛇此刻盘踞在两个世界的交界处,一半身体在山海经的破碎山河里,一半身体在现实世界的废墟上空。管理员张开双臂,兜帽被狂风吹落,但脸依然模糊——不是看不清,是那张脸在不断变化,像有无数张面孔在皮肤下滚动。
他转头,视线穿透时空,直接“看”向林晓风。
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来,是直接响在脑海里:
“你阻止不了我,孩子。你父亲尝试过——他找到了帝舜墓,拿到了部分真相,所以我把他关起来了。你母亲尝试过——她追踪我的踪迹,发现了黑蛇的孵化场,所以我请她‘做客’。现在,你也会失败。”
管理员的声音平静,甚至带着慈祥,像爷爷在给孙子讲道理:
“这是注定。两个世界都病了,需要一场彻底的手术。痛苦是暂时的,死亡是必要的。而新世界...将由我塑造。”
绝望如冰水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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