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的诡异微笑消失,变成安详的睡颜。黑色纹路停止蔓延,但也没有消退,像纹身一样留在皮肤上。
姚舞重新站起来,左侧身体软绵绵地垂着,由中间和右侧身体支撑。她(他)的脸色苍白得像纸,但眼神恢复了清明。
“谢谢...”中间的头说,声音虚弱,“封印...能维持多久?”
林晓风感应着神药印记的反馈:“十二个时辰。之后封印会松动,黑光可能反扑。”
“够了。”姚舞右侧的头说,语气决绝,“十二个时辰,足够我们赶到羽民国,找到净化之法。”
“如果找不到呢?”小羽捂着被撞疼的肩膀问。
中间和右侧的头对视一眼,然后同时看向左侧沉睡的脸。
“那就...”中间的头轻声说,“在失控之前,我们自己解决。”
气氛沉重。
但没时间感伤了。秋潭的金色水域正在褪去,前方,最后一片领域显露出来——
冰蓝。
死寂的、纯粹的、像把整个冬天的寒冷浓缩成一汪水的冰蓝。
气温骤降。不是逐渐变冷,是瞬间从深秋跳入极地。林晓风呼出的气立刻凝成白雾,然后白雾也冻结,变成细小的冰晶坠落。船体表面结霜,木纹被冰覆盖,贝壳部分发出脆响,像要冻裂。
冬潭到了。
“冬潭冻魄。”山海爷爷的声音都带着颤抖,不是害怕,是生理性的寒冷反应,“这里会冻结你的希望和勇气。如果内心有丝毫动摇,灵魂就会被永久冰封。孩子们...这是最后一关,也是最难的一关。”
林晓风看着那片冰蓝色的水域。
水面平静如镜,没有波纹,没有浪花,甚至没有反光——因为它把所有的光都吸进去了,只留下纯粹的、吞噬一切的冷。
他握紧船桨,掌心的印记传来温热的脉动,像在提醒他:你还有温度,你还有心跳,你还有要守护的人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贝壳小舟滑入冰域。
船底与冰面摩擦,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吱嘎声,像骨头在碾磨。四周一片死寂——真正的死寂,连风声都没有。这种寂静比任何声音都可怕,它放大内心的每一个杂念,每一个怀疑,每一个“如果”。
林晓风感到恐惧在滋生。
不是对具体事物的恐惧,是对“未知”本身的恐惧:前方还有什么?能救出父母吗?能阻止重启吗?如果失败了呢?羽民国、卵民国、三身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