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上之人千千万,每个人赚钱的路子不一样,正所谓蛇有蛇道,鼠有鼠道嘛。
有人正常经营致富,有人做灰产发家,还有人整的是黑产。
郑氏没必要搞黑灰产业,正常手段就足以让他们家积累财富了,长时间下来,人的观念就变得不一样了,所谓路径依赖是也。
郑范虽然年轻时外出游侠,还经常与人争斗,但毕竟出身郑氏,不可能不受影响。
他大抵是不会去做那贩私盐的买卖的。
“罢了,有些事你日后就知道了。”郑范摆了摆手,道:“既要买船,保人可已找到?”
“官人,立契一定要找保人么?”邵树义问道。
“规矩倒也没那么死,但最好找个保人。”郑范说道:“你是识字的,不虞被人诓骗。可有些人哪,天生坏种。早年我游侠大都,那里就有一群歹人,专门唆使民家子弟私借钱债。借一锭钞,文书里写作十锭。借一百锭,写作一千锭。等借钱之人长辈死了,便拿着契书上门,夺人产业。若产业不够,甚至将其父母坟茔内的树木砍斫运走,或者将砖石地土等物卖了偿债。
便是识字的纨绔子弟,往往也被诱骗,背着长辈私下借钱,虚钱实契,败坏祖产和风气,让人扼腕。
你——还是找个保人吧,别让人挑出毛病。立契之后,再到漕府领一份公据,这船便算到你名下了。”
邵树义行礼致谢,又道:“那五锭钞……”
“等你有钱再还吧。”郑范说道:“忙完这节,心思放到正道上来。昨日我和三舍谈了半天,已约好冬月十五在青器铺面见衢州来的窑匠,那天早上我就要见到你。
此事真的很紧要,做出来了,三舍高兴了,你才能逃脱差役。
再往后,便是去苏州送礼了,争取月底前忙完。对了,如果衢州窑匠技艺荒疏,做不出阿力想要的瓷器,你我还得想办法。再者,邸店也该开始进点货了……”
邵树义听完,感觉真特么忙,一堆事情。
“我省得。”邵树义回道:“官人放心,不会误了正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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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辅家的丧事一时半会办不完。
第三天的时候,其妻的尸体才刚刚入殓而已。
十四日,娄江之畔,李辅站在自家的船前,神思不属。
“当初这船是从一位张姓船户手里买来的,花了一百锭。”他吐出一口气,声音虚弱地说道:“至于我为何变成了船户,兴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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