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辅呢?”周舍没说话,手下的狗腿子却跳了出来,大声嚷嚷道。
“滚一边去。”王华督在院里听到动静,一下子蹿了出来,斜睨着来的五人,手已经不自觉地摸到了腰间。
“怎么又是你?”周舍忽略了王华督,目光死死盯着邵树义,有些不善,也有些惊讶。
“不知周舍所来为何?”邵树义行了一礼,问道。
“自然是来找李辅,不干你事。”周舍下意识看了眼停泊在娄江畔的钻风船,说道。
“李辅新近丧妻,不便见客。”邵树义说道:“周舍请回吧。”
“我管他死了爹娘还是妻儿。”周舍有些不高兴了,扭头吩咐跟过来的四人,道:“你们——分两个人进去,就算李辅只剩一口气了,也把他抬出来,问问他船要不要了。”
“是。”两人应了声,朝院门走去。
“滚!船有人买了。”王华督刷地抽出短刃,比划了两下,冷笑道:“我家哥哥已经找保人立契,买下了这条钻风海鳅,就连衙门都出了公据,你想抢么?”
说话间,孔铁、虞渊二人也走了出来,前者手里握着根扁担,后者则摸了把菜刀。
两名狗腿子狐假虎威,欺负欺负良善百姓还行,可遇到敢于和他们拼命的凶人,就有点踌躇了,虽然身上也带了匕首之类的短刃,可就是不敢递出去。
王华督轻蔑地看了他们一眼,道:“杀过人么?见过血么?知道脖子上捅个窟窿,血能溅出去多远么?”
虞渊下意识看了眼邵树义,暗道真的能喷很高,吓死人了,哥哥是真厉害,面不改色把人脑袋砍下来。
站在不远处的虞初本来想置身事外,却看到弟弟卷入其中,有点绷不住了,轻咳一声,上前行礼道:“周舍,许久未见,一向可好?”
周舍正要发怒,乍闻声音,感觉有点耳熟,下意识看过去,迟疑片刻后,问道:“可是漕府虞译史?”
“通事。”虞初笑着纠正了下,又道:“今日来此,便是给邵账房送公据的。”
“什么?竟是真的?”周舍有些吃惊,问道:“我怎未从州衙听闻?”
“周舍,买卖双方皆是海船户,买卖的又是船,向由漕府出公据。”虞初拱了拱手,道。
“不该如此!”周舍有些恼火,“漕府难道不归行省管?”
“好教周舍知晓,漕府向由中书省直辖。”虞初又道:“因地居江南,故江浙行中书省(简称‘行省’或‘省’)亦可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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