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着其中蕴含的警告与沧桑。脑海中,端木瑛记忆碎片中那个试图修补裂痕的疲惫背影,与沉骨渊古阵下绝望的呐喊、吕家村地牢中麻木的自己、碧游村洞窟里调和能量的尝试、断脉峡中点燃“净炎”的决绝……种种画面交错闪现。
恐惧吗?当然恐惧。葬龙原的恐怖已经亲身领略,那上古凶煞的余威更是想想就令人灵魂战栗。
但是……
“我选第二条路。”吕良抬起头,银眸中不再有茫然和震撼,只剩下一种沉淀后的平静与坚定,“逃避或许能多活几天,几个月,甚至几年。但带着这个‘标记’,带着这份不明不白的因果,我永远无法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,也无法弄明白,这双全手背后,到底藏着什么。端木瑛前辈……她留下这些记忆,或许也不是只想让我逃避。”
他看向王墨:“而且,您也说过,‘净炎’或许在这里能发挥作用。刚才的碎片也暗示,‘新血’与‘平衡’可能是关键。我不想再做一枚被无形大手拨弄的棋子,也不想永远活在未知的恐惧和追杀中。哪怕只有一丝可能,我也想试试,能不能亲手斩断这些枷锁,看清楚这一切的真相。”
王墨看着他,没有立刻说话。洞窟内再次陷入寂静,只有外面浆流的低沉轰鸣,如同为这抉择敲响的战鼓。
良久,王墨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、却带着认可意味的弧度。
“既然你已下定决心,那便无需多言。”他重新走回洞窟内侧,再次审视那些刻痕,“根据这些刻痕的走向和能量残留的微弱指引,结合端木瑛记忆碎片中的巨塔意象方向……‘镇物’所在的核心区域,应该就在这个坑洞的正北方向,深入葬龙原腹地。”
他估算了一下时间:“浆流下一次剧烈喷发大约还有三个时辰。喷发期间,整个坑洞区域能量场会变得极度狂暴和不稳定,但喷发也会暂时冲开某些淤塞的地脉通道,甚至可能暴露出平时隐藏的路径。我们等喷发最剧烈、干扰最强的时刻,利用‘借煞浮空符’的改良版本,借喷发之势向北强行突破一段距离,然后寻找新的落脚点。”
“改良版本?”吕良问。
“嗯。普通的‘借煞浮空符’只能借用平稳或规律流动的地煞之气。而喷发时,能量是爆发性、冲击性的。我需要临时调整符咒结构,让它能短暂地‘骑乘’那股爆发能量,实现超远距离、超高速度的移动,如同怒海中的冲浪板。但这更加危险,对时机和操控的要求也更高。”王墨解释着,已经开始从随身的布袋中取出材料,准备刻画新的符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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