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后,周晴坚持要收拾厨房,把林海和林国栋都赶出了厨房。林海去阳台收衣服,林国栋则拄着手杖慢慢走回书房。
他打开灯,在书桌前坐下,他拉开最下面的抽屉,取出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文件夹。打开,里面不是案件资料,而是一沓画——林澈的画。
有蜡笔画,有水彩画,有铅笔素描。时间跨度从三岁到现在,按时间顺序排列。林国栋一张张翻看。
三岁的画:歪歪扭扭的太阳,四个火柴人手拉手,天空是诡异的紫色——孩子对色彩还没有概念。
四岁的画:房子,树,还是四个人,但人物的细节多了,有了笑容。
五岁的画:开始出现警察元素——画着爸爸穿警服的样子,虽然比例完全失调。
六岁的画:画面复杂起来,有一张画的是爷爷的背影,走向夕阳。
七岁……刚刚在林澈房间看到的,也就是今年的画。
林国栋的手指停在一张画上。那是用黑色和深蓝色油画棒画的,标题是《夜晚的窗》。画面中央是一扇窗户,窗外是深蓝色的夜空和零星的星星,窗内一片黑暗,但在黑暗的角落,有一个小小的、蜷缩的身影。
没有脸,但林国栋知道,那是林澈自己。
老人盯着这张画看了很久。他能看出画里的孤独、恐惧,以及一种小心翼翼的自我隐藏。这不是一个七岁孩子应该有的表达方式——太克制,太压抑,太……精准。
他又翻到下一张。这张画的时间是两周前,彩铅画的,标题是《等》。画的是火车站,一个小孩坐在长椅上,仰头看着大屏幕。小孩的脸是空白的,但手里紧紧抓着一件蓝色的东西——是那件毛衣。
林国栋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口气。
他知道孙子有问题。不是生理上的,是心理上的。那种超龄的冷静,那种细节的观察力,那种藏在笑容底下的阴影……作为一个老刑警,他见过太多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案例,也见过太多天才与疯子只有一线之隔的悲剧。
他害怕。怕孙子那晚经历的,远比他承认的更多;怕孙子正在用一种惊人的意志力,把那些恐怖的东西压在心里;怕终有一天,这些东西会爆发出来,伤到孩子自己。
但今晚,当他看见林澈在他怀里哭,当他听见孙子说“我希望我能更好一点”,林国栋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
这孩子也许藏着秘密,也许经历过他们无法想象的事,但他努力的方向,是向着光的。他想做个好孩子,想被爱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