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的城市被第一场薄雪覆盖,空气清冽刺骨。早上七点,林海被一通紧急电话吵醒——城南私立“康宁安养院”报案,一位老人于凌晨在房间内死亡,情况可疑。
“安养院?老人自然死亡不是很常见吗?”林海揉着额角。
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:“林队,不是简单的自然死亡。死者七十八岁,患有晚期阿尔茨海默症,但身体其他机能还算稳定。关键是……他的床头柜上,发现了一封……打印出来的‘遗书’,内容非常古怪。而且,昨晚的监控拍到有人深夜进入他房间,但身份不明。”
林海立刻清醒了:“保护好现场,我马上到。”
“康宁安养院”是一家高端养老机构,收费不菲,环境幽静,管理严格。死者陈伯年,退休前是大学历史系教授,无子女,老伴已去世,三年前因阿尔茨海默症加重入住。平时由侄女陈蓉偶尔探望,并委托安养院全权护理。
林海赶到时,安养院已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惊慌中。老人们的活动被限制在公共区域,工作人员神色紧张。
死者房间在二层朝阳的套房。房间整洁温馨,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消毒水和老人特有的体味。陈伯年安静地躺在床上,盖着薄被,面容平和,仿佛仍在沉睡。除了脸色是失血的苍白,并无异常挣扎或痛苦痕迹。
法医老秦已在初步检查:“体表无外伤,无窒息迹象,瞳孔等特征符合自然死亡或药物导致心脏骤停。确切死因需要尸检。死亡时间大概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。”
林海的注意力立刻被床头柜上那个透明的证物袋吸引。里面是一张A4纸,上面是整齐的打印字体:
“我,陈伯年,神志清醒,自愿结束这无意义、无尊严的残生。记忆已成碎片,自我早已消亡,这具躯壳的存在只是负担。勿悲,勿念,勿究。所有财产已做安排。永别。”
落款是打印的名字“陈伯年”,以及一个手写的、歪歪扭扭的签名。经辨认,与陈伯年患病前的签名有几分相似,但笔画颤抖,更像是模仿。
“阿尔茨海默症晚期患者,能写出逻辑如此清晰、用词准确的‘遗书’?还能签名?”林海皱起眉头,“就算是在清醒间歇写的,这文风也太冷静了。”
护理记录显示,陈伯年最近半年认知能力严重退化,大多数时间无法认出亲人,语言能力基本丧失,只会重复几个简单的词语或发出无意义的声音。生活完全不能自理。
“这遗书,是伪造的。”林海几乎可以肯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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