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琴家站了起来。她四十多岁,气质沉静。“我演奏一首我国作曲家李怀远的《江南雨巷》。”
她的演奏优美而富有诗意,将这首融合了江南水乡韵味的中国作品演绎得婉转动人,东方韵味十足,技术水平也无可挑剔。
然而,当她演奏完毕,掌声虽然热烈,但很多明眼人都能感觉到,那种艺术上的“冲击力”和“新鲜感”,与温特沃斯会长那首充满当代探索和哲学意味的《泰晤士暮光随想》相比,似乎……不在同一个对话维度上。
前者是在展示一种深厚的、成熟的审美体系和个人化的当代创造,后者则更像是在展示一种既有的、优美的民族风格演绎。
温特沃斯会长微笑着鼓掌,没有多做评论,但那眼神中的意味,不言而喻。
第二位西方大师登场。来自北德意志联邦的弗里德里希·冯·霍恩海姆。他面容冷峻地坐下,言简意赅:“一首我研究复调音乐三十年后的思考之作,《对位迷宫》。”
他的演奏,将巴洛克时期严谨的复调结构与二十世纪先锋的和声语言、复杂的节奏对位匪夷所思地结合在一起。
双手如同两台精密独立的机器,演奏着截然不同却又紧密交织的声部线条。技巧之艰深复杂,逻辑之严密冷酷,令人头皮发麻。
这不仅仅是演奏,这是一场智力与技巧的双重炫示,是对钢琴这件乐器表现极限的又一次探索和定义。
华夏方派出了一位以技巧全面、擅长现代作品闻名的青年钢琴才俊应战,演奏了华夏作曲家陈默的《山鼓》改编版。演奏激情四射,技术完成度极高,充满力量与节奏感,赢得了满堂彩。
但在《对位迷宫》那种令人眩晕的智力密度和冷酷精确面前,《山鼓》的热情与民族节奏,似乎显得有些……“直白”和“传统”了。
第三位,地中海联邦的安东尼奥·马尔蒂尼。他演奏了一首名为《那不勒斯狂想与机械夜莺》的作品,将西西里歌剧的华丽旋律、炫技性的快速经过句与极具现代感的电子音乐采样(通过预先录制与现场钢琴互动)结合,视觉效果和听觉体验都充满戏剧性和娱乐性,同时又保持着极高的艺术格调。
第四位,三伦岛国的维多利亚·阿什伯顿女士,带来了一首《时光的十一个断片》,灵感源于意识流文学。
她用极其细腻多变的触键和踏板,将记忆的断裂、闪回、重叠与消逝表现得淋漓尽致,情感层次复杂深邃,展现了她作为“当代最懂印象主义的钢琴家”在音色诗意和情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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