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脊巷的雨终于歇了,云层被风撕开一道浅缝,漏下几缕薄阳,落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,映出斑驳的光影。水汽裹着老槐树的清香,漫过巷弄,缠上林微言微颤的肩角,却暖不透她心底翻江倒海的酸涩与茫然。
周明宇没有带她走远,就在巷口那棵两人都熟悉的老槐树下站定。树干粗得需要两人合抱,枝桠伸展,遮出一片阴凉,树皮上还留着几道浅浅的刻痕,是当年林微言和沈砚舟偷偷画下的小爱心,时隔五年,早已被岁月磨得模糊,却依旧藏着无人知晓的过往。
林微言攥着那张被泪水浸湿的纸巾,指节泛白,肩膀还在控制不住地轻颤。方才在工作室里那枚袖扣砸在桌面的声响,还一遍遍在耳边回响,银色的光泽,那个极小的“言”字,沈砚舟眼底隐忍的疼,还有他那句沙哑的“从来没有放下过”,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扎进她早已结痂的伤口,疼得她几乎站不稳。
周明宇安静地陪在她身侧,没有追问,没有安慰,只是轻轻递过一瓶温水,拧开瓶盖才送到她手边。他的动作温柔得恰到好处,不逾矩,不逼迫,像多年来每一次那样,给足了她所有的安全感。
“喝点水吧,缓缓。”
林微言接过水杯,指尖触到微凉的瓶身,才稍稍拉回一点涣散的神智。她小口抿着温水,喉咙里的哽咽依旧堵得难受,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桃花,往日里清冷沉静的模样,此刻碎得一塌糊涂。
她从没想过,那枚被她认定早已丢弃的袖扣,会以这样的方式重新出现在她面前。
更没想过,沈砚舟竟然留了它五年。
二十岁的生日场景,猝不及防地撞进脑海。那时候她还在古籍修复专业读书,每天泡在图书馆和工作室里,省吃俭用,就为了给沈砚舟准备一份像样的生日礼物。他那时候刚进律所实习,穿最便宜的白衬衫,袖口总是磨得发毛,却依旧挺拔干净。她路过手工银饰店时,一眼就看中了那枚简洁的袖扣,咬咬牙花光了半年的兼职收入,还偷偷让师傅刻上了自己名字里的“言”字。
她羞于直白表达心意,只红着脸把袖扣塞进他手里,凶巴巴地说:“不准丢,不准不戴,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。”
沈砚舟当时笑得眉眼弯弯,把袖扣郑重地别在袖口,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:“微言,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,我戴一辈子,谁也抢不走。”
那时候的风是甜的,书是香的,连阳光都带着爱意的温度。他们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并肩看书,他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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