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触感,那种墨香,影印本永远给不了。”
那时沈砚舟坐在她对面,正在看法律条文,闻言抬起头,笑着说:“等我们有钱了,我就给你买一本。”
“很贵的。”她认真地说。
“那也得买。”他合上书,隔着桌子握住她的手,“因为是你想要的。”
后来,他们没有等到有钱的那天。那本明版《花间集》,也成了无数个没能实现的承诺中的一个,被时间的灰尘覆盖,渐渐模糊了形状。
“为什么给我这个?”林微言听到自己的声音,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。
“因为需要修复。”沈砚舟说,目光落在她脸上,雨夜里,他的眼睛很深,像两泓不见底的潭,“也因为……我想让你知道,有些话,我还记得。”
雨下得更大了,打在屋檐上,噼里啪啦,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。巷子里一个人都没有,只有雨声,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电视声。林微言看着他手里的纸袋,看着雨水顺着他握袋子的手指往下淌,看着他那双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执着的眼睛。
“进来吧。”她最终说,侧身让开门口。
沈砚舟似乎愣了一下,但很快反应过来,跟在她身后进了屋。门在身后关上,雨声被隔绝在外,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工作室的一楼是接待区和简单的工作台,墙上挂着各种修复工具,空气里弥漫着纸张、浆糊和陈年墨香混合的味道。林微言打开灯,暖黄的光线洒下来,驱散了雨夜的寒意。
“把书给我看看。”她说,没看沈砚舟,径直走向工作台。
沈砚舟将纸袋放在台上,解开系绳,从里面取出一个扁平的木盒。盒子是樟木的,已经有些年头了,边角磨损得厉害,但保存得很好。他打开盒盖,里面躺着一本用蓝布包裹的书。
蓝布已经褪色,边缘起了毛边。沈砚舟小心地解开布包,露出里面的书册。
确实是一本《花间集》。明刻本,开本不大,纸色已经发黄发脆,封面破损严重,书角卷曲。最触目惊心的是虫蛀——从书口往里,密密麻麻的蛀孔,像被子弹扫射过。有几页甚至碎成了几片,勉强维持着原状。
林微言戴上白手套,拿起书,轻轻翻开一页。纸张脆得几乎一碰就碎,墨色也褪了不少,但字迹依然清晰,是那种典型的明刻宋体,端庄秀丽。
“从哪儿得来的?”她问,指尖抚过一页破碎的边缘。
“潘家园的一个旧书摊。摊主说是从山西收来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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