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沙漫卷,风啸如狼,卷着硷土的气息扑打在行人面上生疼。
西域三十六国交界的戈壁上,一支队伍正艰难跋涉。
前队是两百名玄甲秦军锐士,皆是关中老卒,步伐沉稳如磐,哪怕风沙迷眼,阵型也丝毫不乱。
中军是三辆覆着黑毡的辎车,车辕上插着一面黑底白旄的秦旗,在狂风中猎猎作响。
后队则跟着十数名龟兹向导,牵着耐渴的橐驼,驼背上满载着锦缎、青瓷与秦半两钱,时不时回头张望,眼神里满是忐忑。
队伍正中,项羽一身皂色短打,外罩一件秦式革甲,墨发用玄色巾帻束紧,腰间那杆霸王枪被粗布裹了又裹,却依旧难掩其沉凝锋芒。
项羽嫌橐驼走得迟缓,索性甩开步子踏在沙砾上,每一步落下,都震起细碎的沙尘。
“这鬼地方,寸草不生,比江东泽国差了十万八千里!”
“若不是那太女有令,老子岂会来这鸟不拉屎的地界!”
身旁的项梁身着秦制七品公服,头戴进贤冠,手里攥着一卷削制精良的奏疏,上画着西域诸国的舆图与风土记。
听见侄子的抱怨,项梁抬眼瞥了瞥无边无际的沙漠,又低头看了看上奏疏的标记,沉声道:“籍儿,休得妄言。太女赐我等戴罪之身,许我等率队通西域,已是天大的恩典。”
“此番通商若成,大秦的丝帛瓷器能抵西域的金玉良马,国库便能充盈,北疆征匈奴的粮草便有了着落。这是利国之事,容不得半分懈怠。”
项羽撇撇嘴,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枪杆。
想起临行前太女踞坐在胡床上,点着舆图上的西域,言简意赅:“西域诸国,或附匈奴,或持观望,尔等此去,先携礼通好,若有拒斥者,便以兵慑之。”
“记住,大秦要的是通商之路,不是无端杀伐,但也绝不许人轻辱。”
那番话里的底气与霸气,竟让项羽也生出几分敬畏。
项羽心想:若真有不识好歹的邦国,正好让老子用这杆枪,教他们见识见识大秦的厉害。
忽然,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伴着粗犷的呼喝,竟是数十名身着皮甲、头缠皂巾的骑兵疾驰而来。
对方胯下的骏马皆是西域良驹,跑得快,停得稳,顷刻间便将秦队围在中央,弯刀出鞘,寒光凛凛。
为首的骑兵将领络腮胡虬结,身披兽皮,指着秦队高声喝问,说的是夹杂着匈奴语的西域方言。
龟兹向导吓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