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脸色发白,连忙凑到项梁身边低语:“大人,这是焉耆国的游骑!这是焉耆的咽喉要道,向来不许外邦军队过境,他们……他们怕是要动手!”
秦军锐士立刻握紧了长戟,盾手在前,矛手在后,摆出了秦军方阵的起手式,气氛瞬间剑拔弩张。
项羽更是双目圆睁,抬手便要扯下枪上的粗布,却被项梁抬手按住。
“稍安勿躁。”项梁沉声道,目光扫过那些焉耆骑兵,随即扬声吩咐,“春苓,持节上前。”
辎车的车帘被轻轻掀开,春苓款步而出。
她一身秦式曲裾深衣,外罩一件防风的素色斗篷,发髻梳得一丝不苟,头上插着一支铜簪,手里捧着一柄鎏金嵌玉的节杖。
杖身是上好的荆木,顶端雕着玄鸟纹,杖身刻着“大秦太女使臣”六个篆字,正是嬴清樾亲赐的信物。
春苓虽是侍女出身,却自幼跟着公主学习,久居宫中也见惯了朝堂仪典,此刻面对弯刀相向的骑兵,脸上竟不见半分怯色。
春苓缓步走到阵前,将节杖高高举起,用一口流利的雅言朗声道:“我等乃大秦使臣,奉太女之命,前来与焉耆王议通商之事。此乃大秦节杖,持此杖者,如太女亲临。”
“尔等若敢动粗,便是与大秦为敌!”
雅言是秦地官话,西域诸国与大秦素有往来,焉耆将领自然听得懂,目光落在那枚节杖上,眼神不由得闪烁起来。
焉耆国小,夹在匈奴与大秦之间,素来左右逢源。
早有商旅传过消息,说东方的大秦换了位年轻太女,手段凌厉,先是免了黔首田赋,又要修什么驰道,如今更是把手伸到了西域。
他虽奉命镇守,却也不敢真的与大秦使臣刀兵相向。
迟疑片刻,焉耆将领冷哼一声,收了弯刀,朝身后的骑兵摆了摆手:“收起兵器!大秦使臣……随我入王城。但我丑话说在前头,我王愿不愿与你们通商,还得看你们的诚意!”
项梁见状,朝春苓微微颔首。
春苓收了节杖回以一笑,转身时却瞥见项羽正悻悻地放下手,眼神里满是没打起来的遗憾,不由得抿唇轻笑。
一行人跟着焉耆骑兵,往王城方向而去。
风沙依旧呼啸,秦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映着玄甲锐士的身影,也映着辎车里那些待价而沽的大秦珍宝。
春苓望着前方绵延的沙丘,心里暗暗思忖,殿下说西域是大秦的财富之源,也是磨砺项氏叔侄的熔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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