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。她是洛阳小有名气的才女,自幼聪慧,兄弟开蒙读书时,她便在一旁偷听,竟能过耳不忘。后来父母见她实在喜爱,便也请了西席,教她读书识字,诗词歌赋,经史子集,竟比她那几个兄弟学得还要出色。只是才华愈盛,心中那份“身为女子”的苦闷与不甘也愈深。女皇的诏令,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她心中厚重的帷幕。
父亲是位中级文官,闻言眉头紧锁,捻着胡须,久久不语。母亲则是一脸担忧与惊慌:“胡闹!女儿家,怎可去考什么科举?那是男人做的事!抛头露面,成何体统?将来还如何许配人家?”
少女抬起头,眼中已有泪光,但语气坚定:“母亲,女儿不图高官厚禄,只求……只求不负此生所学,见识一番闺阁之外的天地。陛下既开此门,便是给了我辈女子一条路。女儿……不想一辈子困在这四方天地里,只知女红刺绣,只等嫁人生子。请父亲母亲成全!”她重重叩下头去。
父亲看着女儿纤细却挺直的脊背,心中天人交战。他并非顽固不化之徒,深知女儿才华,有时也为她生为女儿身而惋惜。如今女皇诏令已下,这无疑是个机会,但也风险巨大。家族声誉、女儿前程、同僚眼光……种种顾虑,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。
良久,他才长叹一声:“此事……容为父再思量思量。你也需想清楚,此路绝非坦途,荆棘遍布,人言可畏。即便侥幸得中,为官之难,尤甚男子百倍。你……当真不悔?”
“女儿不悔!”少女抬起头,泪痕未干,目光却灼灼如星。
类似的场景,在帝国的不同角落,在无数个拥有才学、拥有不甘、拥有朦胧渴望的深闺女子心中,激起了或大或小的涟漪。有人激动雀跃,视此为改变命运的曙光;有人彷徨犹豫,在礼教与梦想间挣扎;更多的人,则是懵懂、惊讶,将之当作一件遥远而不可思议的奇闻。
礼部在巨大的压力下,开始紧锣密鼓地制定女科细则。科目仿男子科举,但加试内容、考场安排(必须单独设场,严格隔绝)、阅卷流程(是否糊名、誊录?)、授官品级与去向……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争议,都需要在传统框架与“开先例”之间小心翼翼地寻找平衡。主持此事的礼部官员,如坐针毡。
而此刻,上阳宫仙居殿内,武则天正与匆匆被召来的太子李瑾对坐。
“开女科之事,朝野喧哗,你如何看?”武则天啜了一口酪浆,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李瑾放下手中的奏报(正是礼部关于女科细则的初步条陈),沉吟片刻,恭谨答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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