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士用命,正是此等气象!”
更有那出身寒微、因“通才茂异科”“明算”入仕,却酷爱诗赋的年轻官员杜审言(杜甫祖父,时代稍作调整),以精工律体,咏叹“云霞出海曙,梅柳渡江春”的明丽,或抒发“寄语洛城风日道,明年春色倍还人”的乐观,其诗对仗工稳,意境新颖,显示着律诗这一形式的日益成熟。
而民间,诗歌亦以更质朴的方式流传。洛阳街头,顽童拍手传唱:“七月流火,九月授衣。春日载阳,有鸣仓庚。女执懿筐,遵彼微行,爰求柔桑……” 这是朝廷新编、于“三教同风堂”讲授的《诗经》篇章,配以简单曲调,教化童蒙。市井酒肆,则有游吟诗人或自弹自唱,或说书夹叙,将狄仁杰、杜景俭等当朝能臣的事迹,编成朗朗上口的叙事诗篇,百姓听得如痴如醉。边塞军镇,戍卒也常用粗犷的调子,歌唱“秦时明月汉时关,万里长征人未还。但使龙城飞将在,不教胡马度阴山”的悲壮与豪迈(此处化用后世王昌龄诗,意指此类边塞诗已开始流行)。
诗坛的繁荣,不仅在于个体的才华闪耀,更在于一种昂扬自信、包容开放、关怀现实的整体时代精神灌注其中。无论是宫廷的雅集,还是市井的传唱,无论是锦绣河山的描绘,还是边关铁血的抒写,都跳动着这个盛世强劲而多元的脉搏。
二、 书画:丹青妙笔,翰墨风流
文化的昌明,同样淋漓展现于翰墨丹青之间。太宗皇帝雅好书法,推崇王羲之,遗风所及,至“仪凤”年间,书学大兴。朝廷设“书学博士”,国子监有“书学”,科举虽不直接以书法定高下,然“楷法遒美”乃仕进之基本素养,亦是文人风雅之重要标识。
当世书家,首推任职秘书省的欧阳询之子欧阳通(延续家学,严谨险劲),以及以楷书端庄秀丽、行书流畅自然见称的薛稷。然更有新一代书家,在继承二王(王羲之、王献之)及欧、虞(世南)精髓的基础上,开始尝试融入更多个人性情与时代气息。弘文馆一位年轻的校书郎,私下练习一种笔力更加雄健、结体稍显宽博的新楷体,虽未成名,却已显露出变革的端倪。而武则天本人,在推行“则天文字”的过程中,亦对书法形态提出新的要求,强调“端正中含灵动,威仪中见气象”,无形中影响着官方书风的走向。
绘画之盛,尤甚于书法。人物画继承顾恺之、阎立本以来的优良传统,技法愈加纯熟。宫廷画师为皇帝、天后、功臣绘制的“御容”、“勋臣图”愈发传神。而更引人注目的,是山水画与世俗风情画的兴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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