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隆元年,冬。 洛阳城在几场细雪后,披上了素雅的银装。相王府的后园,却与这份静谧形成鲜明对比。临近西侧院墙的一块空地上,积雪被清扫干净,十几个半大少年郎正吆喝着、奔跑着,分成两拨,用裹了厚布的木棍和蒙了皮的小圆盾,进行着激烈的“战斗”。喊杀声、木棍交击声、偶尔的痛呼声混作一团,虽无真刀真枪,却也虎虎生风,颇有些战场搏杀的模样。这是相王李瑾为其长子李仁、次子李义以及府中一些年龄相仿的将门子弟、护卫子侄设立的“冬练营”,旨在锻炼体魄,熟悉基本的战阵配合。此刻,主持这场“战斗”的,并非哪位教头师傅,而是一个身量尚未完全长开、却已显挺拔、眉目间带着一股勃勃英气的少年——正是李瑾的次子,李义,今年刚满十一岁。
李义身着一身利落的胡服,手持一柄略短的木制陌刀(模型),在“战场”中左冲右突,身法颇为灵活。他并不一味猛打猛冲,时而高声呼喝着身边的“袍泽”保持队形,时而又能抓住对方破绽,突袭薄弱之处。尽管年纪最小,但他那股子冲劲、对“战机”的捕捉,以及对简单口令的运用,竟比许多年长他几岁的同伴还要娴熟。在他的带领下,他所在的一方渐渐占据了上风。
“停!” 一声略显稚嫩却异常清晰的喝令响起,并非来自场中,而是来自场边一座临时搭起的小木台上。台上,一个年约十三四岁、身着蓝色锦袍、面容清秀、眼神却格外沉静专注的少年,正俯身在一个用木条、绳索简单搭成的框架前。他手中拿着炭笔,在一块木板上快速画着什么。听到喝令,场中少年们下意识地停手,目光都投向台上。
蓝袍少年正是李瑾的嫡长子,李仁。他没有下场“厮杀”,却似乎对这场模拟战斗有着更高的“掌控权”。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有些狼藉的“战场”,又看了看自己木板上的草图,眉头微蹙,扬声对场中喊道:“右翼突进过深,与中军脱节!左侧迂回太慢,未能及时包抄!阿义,你带人突破后,不该原地缠斗,应迅速转向,配合左翼夹击中军!阵型,阵型!兵贵神速,更贵配合! 重新列队,再来一遍!”
场中的李义抹了把额头的细汗,对兄长的“指手画脚”并无不满,反而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小虎牙:“知道了,大兄!都听你的!列队!” 他转身,挥舞着木刀,吆喝着同伴们重新集结。
这一幕,被悄悄站在园门廊下的李瑾和两位特殊客人——将作大监阎立德(唐代著名建筑家、工艺家阎立德,此处年龄、职位可稍作调整以符合剧情)和军器监少监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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