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患者,试用口服“糖盐水”(李瑾根据记忆提出的补液概念)替代单纯禁食或泻下。
效果是显著且令人震惊的。在严格采取隔离和消毒措施的村庄,疫情蔓延速度明显慢于其他地方。尽管仍有死亡,但“糖盐水”疗法确实让部分上吐下泻濒死的患者挺了过来。尤其是一位兵部重伤员,腹部被箭矢所伤,肠子外露,按照传统做法几乎必死,但在秦鸣鹤亲自指挥下,医道馆的弟子以蒸酒清洗伤口和双手,用沸煮过的细麻线(尝试以羊肠线替代但未成功)小心缝合了肠管和腹壁,术后以蒸酒擦拭伤口,并用沸水煮过的洁净麻布包扎,令其独居一静室休养。这名伤员竟奇迹般地避免了常见的“溃烂发热”,伤口逐渐愈合,月余后能下地行走!
此事在太医署和洛阳医家圈中引起了轰动。秦鸣鹤亲自经历了这一切,深受触动。他开始反思,那些被自己视为“小道”、“未技”甚至“残忍”的方法,在生死面前,似乎有着传统医理无法解释的奇效。李瑾趁热打铁,与他进行了一次长谈。
“秦公,医者仁心,首在活人。无论针砭药石,还是刀割线缝,皆是手段。若因固守‘身体发肤’之训,而眼睁睁看伤者溃烂而死,看疫病蔓延夺命,此仁心何在?阴阳五行,乃先贤解释人身天地之理之模型,其理或有之,然具体到一疮一伤,一疫一病,若不深究其形,明其所以然,仅凭气化推演,岂非隔靴搔痒?” 李瑾恳切道,“譬如金疮,若不直视伤口,清除污秽,缝合断裂,单靠内服汤药,何以促其愈合?譬如疫病,若不知其可接触相传,不设法隔断,纵有仙丹,何能阻其蔓延?”
他拿出几卷精心准备的图册,那是他凭借记忆和理解,结合询问军中疡医(军医)、屠户、以及查阅零星古籍(如《灵枢》中模糊的解剖记载,王莽时翟义党徒被“割剥”的记载)后,绘制的人体骨骼图、肌肉示意图、内脏位置关系草图,虽然粗糙,且有不少错误,但大致方位、形状已远胜任何传世医书中的“内景图”。旁边还附有从屠户处观察猪羊犬牛等动物解剖得到的类比笔记。
“此非亵渎,实为敬畏生命,探究造化之妙。” 李瑾指着图册,“人非鬼神,乃血肉筋骨所成。不明骨骼如何支撑,筋肉如何牵引,五脏六腑如何安放,气血如何通行,何以正骨?何以用针?何以用药直达病所?古人云‘知其要者,一言而终;不知其要,流散无穷’。此‘要’,或就在这实实在在的形体结构之中,辅以气化运行之理,方为周全。”
秦鸣鹤抚摸着那些图册,内心剧烈挣扎。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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