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母亲。可她们之间,除了那十月怀胎的生物联系,再无其他。没有拥抱,没有哺育,没有教导,没有离别时的撕心裂肺,甚至没有一张清晰的面容。有的,只是一个被贫困、疾病和时代观念压垮的、悲惨而模糊的身影,和一个被遗弃的、冰冷的事实。
她没有哭,也没有感到悲伤。只有一种深沉的、近乎虚无的平静。她蹲下身,将带来的那束白菊轻轻放在那块粗糙的石头前。白色的花瓣在枯黄的山坡上,显得格外醒目,也格外脆弱。然后,她拿出香烛,点燃。三炷细香,青烟袅袅升起,融入清冷的空气中。
她看着那缭绕的青烟,心中默念,没有称谓,也没有祈求,更像是一种平静的告知:“我来了。看看你。我过得很好,远超你们当年的想象。你们当年的选择,我理解了那份无奈,但无法认同。那是你们的命运,也是我的起点。现在,这一切,都彻底过去了。”
她烧了些纸钱,看着火焰吞噬那些粗糙的黄纸,化为灰烬,随风飘散。这不是迷信,更像一种古老的、与过去告别的仪式。火焰跳跃着,映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眸。
二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,用袖子抹了抹眼角,低声啜泣起来。她的哭泣,是为了早逝的、劳苦一生的母亲,也是为了这被命运捉弄、支离破碎的一家人,或许,也掺杂着一丝对自己人生的悲叹。
韩丽梅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尘土。她环顾四周,荒凉的山坡,寂寥的坟冢,远处萧瑟的村庄。这里,是她生命的起点,一个如此贫瘠、灰暗、充满无奈与分离的起点。而她的人生轨迹,却从那个寒冷的福利院门口开始,拐了一个巨大的弯,驶向了完全不同的、充满阳光、奋斗与爱的方向。
“谢谢。” 她对着那座孤坟,轻声说道。这两个字,没有任何亲昵或感激的意味,更像是一种了结,一种确认。谢谢你给予我生命,尽管这给予伴随着遗弃的伤痛。也谢谢你,以你的早逝和长眠于此,让我无需面对更复杂的情感纠葛,让我可以如此彻底地、了无牵挂地,告别这一切。
仪式完成。她最后看了一眼那座荒坟和那束孤独的白菊,转身,对二姐说:“我走了。你多保重。”
二姐哽咽着点头,想说什么,终究没能说出口,只是目送着这个气质非凡、与她有着血缘却无比陌生的“妹妹”,沿着来时的山路,一步步走远,身影渐渐消失在荒草与枯树之后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下山的路,韩丽梅走得很快,很稳。山风吹拂着她的头发和衣角,带来深秋的寒意,但她心中却感到一种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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