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或许是前几日夜深窗隙不严,或许是……”他目光扫过屋内燃烧的银霜炭盆,“炭气有些燥烈,于姑娘目前体质而言,亦可能催生虚火。”
炭气?沈青梧与崔嬷嬷对视一眼。前两日那异常的炭火!
“秦太医可能查验这炭?”沈青梧指向炭盆。
秦太医上前,用火钳夹起一块未燃的炭,仔细看了看,又凑近闻了闻,再用小银刀刮下些许粉末,放在鼻端轻嗅,脸色渐渐变了。“这炭……似乎掺了东西。不是寻常的黏土或助燃之物,倒像是一种……极细的矿石粉末,气味极淡,但燃烧后或许会产生些许异味,且可能令人胸闷、头晕、甚至产生轻微幻觉。用量极少,若非特意查验,几乎无法察觉。”
又是下毒!这一次,竟然是通过每日必需的炭火!如此潜移默化,日积月累,待她出现明显症状时,恐怕早已病入膏肓,查无可查!好阴损绵长的算计!
崔嬷嬷脸色铁青,立刻命人撤换所有炭火,并严查炭料来源。然而,内务府供应的银霜炭,每日由不同批次的车辆运送,经手之人众多,想要查清是哪一批次、哪一环节被动了手脚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“姑娘需移至通风更好之处,这几日暂且不用炭盆,多加衣被保暖。”秦太医开了疏散风邪、清心宁神的方子,忧心忡忡地离去。
暖阁内气温骤降。撤去炭盆,即便门窗紧闭,身着厚衣,那股属于深冬的寒意仍旧丝丝缕缕渗透进来。沈青梧拥被而坐,看着宫人们忙碌地更换被褥,添加暖炉(改用更安全的铜手炉),心中却比这物理上的寒冷更甚。
炭火投毒……这已不是急不可耐的刺杀,而是钝刀子割肉般的慢性谋杀。对方改变了策略,不再追求一击毙命,而是要让她在不知不觉中衰弱、病倒,最终“自然”死亡,或是病重到无法言语、无法叩阙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刘家对太后和慈宁宫的防护有了更深的忌惮?还是说明,他们需要更多时间来布置更大的阴谋,比如彻底坐实边患与沈家的关联,或是找到更完美的替罪羊?
无论如何,对方的耐心与狠毒,都远超她的预估。这不再仅仅是后宫倾轧,而是一场涉及前朝后宫、边关内廷的生死博弈。她面对的,是一个庞大、严密、且不择手段的利益集团。
“姑娘,是老奴失察!”崔嬷嬷送走秦太医,返身回来,满脸自责与后怕,“竟连炭火都被做了手脚……”
“嬷嬷不必自责,对方处心积虑,防不胜防。”沈青梧反而安慰她,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,“经此一事,我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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