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钱太监安置在一处隐秘的农家后,便换了装扮,混入往京西运煤的车队,暂时藏身。他很小心,应无大碍。”崔嬷嬷道,“太后娘娘得知,已命人暗中接应,务必保住钱太监这条线,并设法取得更详细、更确凿的口供,最好能有画押证词。”
“刘家监视如此严密,钱太监又如此惊恐,恐怕……”沈青梧担忧道。
“娘娘也虑及此,已派了擅长刑名问讯与护卫的好手前往,软硬兼施,务求在刘家找到他们之前,撬开钱太监的嘴。”崔嬷嬷眼中闪过厉色,“另外,娘娘根据‘刘’字暗纹这条线索,已命人去查内务府、工部乃至京城几家大木器行的旧年账目与标记,看能否找到当年定制那木盒的痕迹。若能找到,便是物证。”
双管齐下!太后果然老谋深算。沈青梧稍稍松了口气。钱太监的线索虽险,却是一条能直通核心的捷径。相比之下,废苑空坑的挫折,似乎也不那么令人绝望了。
“文秀姑姑那边……可有新消息?”沈青梧问。
崔嬷嬷摇头:“自赵嬷嬷被看管,那条线便静默了。不过娘娘判断,文秀既然选择在此时向姑娘示警并提供线索,必不会轻易放弃。或许她在等待更合适的时机,或者……遇到了什么阻碍。”
阻碍?沈青梧想起废苑被抢先取走的证物,心中隐忧。文秀自身,是否也已暴露在危险之中?
“嬷嬷,那青铜顶针的花纹,可有着落?”
“已找了几位老尚宫辨认,都说这缠枝莲纹是景和初年宫中一度流行过的花样,尤其在一些低位妃嫔和得脸宫女的衣饰上常见。但具体属于谁,难以断定。”崔嬷嬷道,“不过,有位老嬷嬷提了一句,说这顶针的制式和磨损,像是常年做精细活计、比如伺候婴孩衣物的人用的。”
伺候婴孩衣物……这与孙嬷嬷乳母的身份吻合。虽然无法直接证明什么,但作为旁证链条中的一环,亦有价值。
正说着,外间传来宫女轻声禀报,秦太医来请平安脉了。
秦太医今日面色比前两日更显凝重,诊脉的时间也格外长。诊毕,他沉吟片刻,对沈青梧道:“姑娘今日脉象,浮而略数,似有外感风邪之兆,心火亦有些旺。可是夜间睡得不安?或是……思虑过甚?”
沈青梧尚未答话,崔嬷嬷已先问道:“秦太医,姑娘的饮食汤药皆是老奴亲自经手,炭火也查过,怎会突然有外感之象?”
秦太医眉头紧锁:“正是蹊跷。姑娘伤势未愈,本应严防风寒。然脉象显示,确有轻微寒邪入侵之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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