钻井队是外包的。
在中国的地质勘察领域,有一个小县城,承包了全国70%的钻探工作量。
这个县叫山东莒县,当地人不靠政策倾斜,不依赖资源禀赋,靠的是一群又一群敢于用肩膀扛起钻机,靠双脚走遍山河的普通民工。
而现在,从莒县走出的钻工已经多达十万人,地质界称他们为“地质界的游牧民族”,因为只要有地质队发出召唤,无论国内国外、天涯海角,都有莒县钻工随叫随到。
这不,直升机停机坪修整好的第二天,钟磊打了个电话,就有一个8人班组的莒县钻井队开进山里。
考虑到夏天马上结束,他只调了一台钻机和配套设备进山,通过钻探验证矿体和获取参数。
配套的8名钻工则自备帐篷和生活物资骑乘骆驼,跋山涉水前往4544达坂下面。
不是钟磊无情,而是钻工们从山外来,仓促投送到海拔三四千米的地方开展工作,容易引发高原反应。让他们骑着骆驼一步步地摇过去,身体也就慢慢适应了。
同时这也是一场考验,如果这支钻工班组不能克服艰苦的生活条件,就无法胜任本地的工作。
这个班组有正副队长、司钻、钻工、泥浆工和小工,日常三班倒24小时作业,从头到尾只干一件事,就是按照钟磊标记的坐标往地下钻孔,把地下几百米深的岩石取出来。
钻井队长叫赵兴泰,是个矮壮敦实的红脸膛汉子,因为常年在高噪声环境下工作听力受损,所以说话声音特别大。
他自己也知道这个毛病,但是改不了,只能歉意地指指自己的耳朵。
钟磊笑着替他大声解释:“赵队长的耳朵听不清悄悄话,但听得懂钻头与大地的交谈。”
“那是,”赵兴泰面露得色,“别的不敢说,钻头遇上了什么岩层,出了什么状况,我一听就知道。”
地下的矿脉不是均匀成片分布的,而是像液体钻进各种断层和裂缝,最后凝固成一条线或者一个个球囊。
打井钻探取岩芯非常考验技术和经验,整个过程就像是用吸管从豆腐中取芝麻,因为完全看不到芝麻在哪,只能按照地质队给的坐标下钻。
有时候连续几百米都找不到矿物,不是前期物化探不准,而是有可能钻杆打歪了,行话叫“井斜”。
井斜会造成井深误差,使地质资料不真实,导致地质工作得出错误结论,而且打歪了要返工,耽误的时间、消耗的资源都要翻倍,损失至少十几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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