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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问荆仔细观察认真记录,张宵伟则心不在焉走马观花。
钟磊看在眼里,为张宵伟感到惋惜,这样现场学习和实际操作的机会真不多。他不止一次地跟两人讲,学地质最重要的是虔诚。地质人要到山里去,俯下身子倾听,每一块岩石都有它独特的耳语。
夏问荆听进去了,一知半解。
张宵伟就从不觉得这些工作和自己有关,他坚持认为只要精通算法编程,将来坐在后台分析数据指挥找矿就行。
他已经在这里取得了重要学术成果,熬过下个学期即可顺利毕业,然后出国、读博,离别墅、泳池和比基尼派对这种醉生梦死的生活越来越近,干嘛要费劲巴拉地学习这些“无用的知识”?
钟磊经常用“良言难劝该死的鬼”来阻止自己一次次恨铁不成钢,但今天说什么都压不住火了,当着钻井队成员的面把张宵伟训斥一通。
起因是张宵伟老毛病又犯了,仗着自己消息灵通,在吃午饭的时候悄悄散布消息:“唐文走了,你知道不?”
夏问荆膝头放着一本关于“录井”的工作指南,边看边掰着烤馕往嘴里送,听到这话头都没抬:“他提前休假了?”
他和唐文交流不多,对这个比自己大上一旬,整日沉默寡言的测绘大哥没什么特别的感情,只是感到惊讶:
“不是休假,是和周志旺一样离开找矿队,再也不回来了,而且他是不告而别!”
唐文是打了报告,在钟磊和援疆指挥部同意后才离开的,但是张宵伟特地强调后面这四个字,搞得好像唐文是偷跑了似的。
夏问荆就误会了,合上书抬头纳闷:“他为啥跑啊?犯事儿了?”
“我哪知道啊,”张宵伟神神秘秘地说道,“这就是个草台班子,人家就是拿咱俩当廉价劳动力呢,你没必要太认真,你看唐文、朱新杰什么时候干这些脏活累活了?现在还说走就走了。”
他在这里嘀嘀咕咕,却没留意斯玛伊力江就坐在身后,还拿手机把这些话录了下来,转身就拿给钟磊看了。
钟磊很生气,饭也不吃了,立刻把张宵伟拽到了大伙中间,用罕见严厉的语气斥责这小子散布谣言,要把他这样的害群之马赶出队伍去。
张宵伟可不服气了:“那你说唐文哪去了?我有说错吗?”
钟磊长叹一声,不得不略作解释:“唐文的老父亲病故,他因为出野外任务没能回去送老人最后一程,长时间排解不开心中的抑郁,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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