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断了他的腿,后来这件事竟然闹大了,以前都,以前都不会闹大的,我爹只能让我躲起来,他把我关在漱玉山里……但山里面什么都没有,连太阳也没有,只有一些死气沉沉的矿工,连好话都不会说。”
“还好,还好里面有个人会些江湖本事,他能给我易容。”王茗恩摸了摸自己的脸,竟微微笑了,“他给我易了容,这样谁都认不出我,我就能偷偷溜出去。”
“但几次之后,我的钱被偷走了!”王茗恩又情绪激动起来,“有个人,有个人帮我付钱,却骗了我,他打晕了我,醒来我就……我就……”
“我……呜……”王茗恩呜咽了一声,抱头痛哭起来。
之后的他出现在了马车上,众目睽睽,他假死的谎言被当场揭穿。
谢明夷不为所动地站了起来,王茗恩不值得同情,上一世时没人为那家破人亡的陈家老小说话,也没人查过王茗恩从前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,所有的恩怨都被漱玉山的事情遮掩得不足为重,甚至成不了万千案卷里的短短一句话。
直到牢房上锁的声音响起,王茗恩才错愕地抬起头来,他慌乱地手脚并用爬到门边,隔着牢门抓空了谢明夷的衣角,“你不是……不是说放了我吗?你别走!”
谢明夷站在牢房外面停顿了会儿,他低垂着视线看向地上狼狈的王茗恩,眼里竟柔和了许多,仿佛带着种怜悯。
谢明夷道:“我方才只与你说过一句假话,那时其实不足一个时辰,不过到现在,应该是有了。”
王茗恩眼神一下凝滞了,不足一个时辰……什么一个时辰?
“如今已过了一个时辰,你猜你父亲几时会过来?”
谢明夷之前的声音仿佛一道惊雷,在他耳边炸开,王茗恩突然发疯了似的拍起了牢门,“你骗我!你骗我……”
安静的牢房里不断响起回音,却什么回应也没有,独独留下一片昏暗的死寂。
……
谢明夷从牢房里出来,他闭眼呼了口气,毕竟牢狱里的味道实在不太好闻。
此刻正是正午了,太阳却密不透风地隐在云层里,几片乌云缓缓靠了过来,空气里一片沉闷。
这天气与谢明夷快到淮东那日甚为相似,风雨欲来,却平静得惹人发闷。
那日马车摇晃着驶向淮东,苏游川与谢明夷共乘了一辆。
苏游川来淮东的消息并未向外界透露,同行之人只有钱嵩知道,为了掩人耳目,谢明夷与苏游川说话时都用笔写在纸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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