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爹?”谢明夷眼眸一沉,他拖着刀走近了,长刀划在地上滋啦响得刺耳,“纵是众目睽睽,如今已过了一个时辰。”
谢明夷冷冷道:“你猜你父亲几时会过来?”
“或者……”谢明夷微微俯身,“你猜他还会不会来?”
“我爹会不会来……”王茗恩不可置信地重复了遍,他手里的锁链冰冷,那刺耳的刀仿佛是划在他身上,他揉乱了头发,逃避似的低下了头,他又看见了从前躺在血泊里的姑娘,那人就这样死了,连给她收尸的人都没有。
“我爹……我爹为什么不来……”王茗恩低着头喃喃自语起来:“他怕……他怕败露,他宁愿把我关起来也……不对……”
王茗恩突然抬起头,他拨了拨额前已经散乱蓬起来的头发,“你……你在哐我!你不可能知道!”
谢明夷皱眉,他蹲在王茗恩面前与他平视着,“王茗恩,你爹救不了你。”
谢明夷的话一字字敲打在他心上,王茗恩瞳孔一震,心里早先摇摇欲坠的防线竟溃不成军地泄开来,仿佛有奔腾的洪水淹没他的理智,他嘴里呜咽了一句,“我不想死……”
“我告诉你……”王茗恩一把拉住了谢明夷的衣袖,他像是从大水里抓住了救命稻草,他情绪有些激动:“我告诉你漱玉山的事,你放了我,我爹……我爹不救我,你能救我。”
谢明夷眼角一跳,但他一言不发地看着王茗恩,一丝救与不救的意思都没表达。
“漱玉山……”王茗恩有些急了,他眼睛放光地看着谢明夷,顾自说了起来:“漱玉山里面有矿,我爹和孙彦都知道……”
旧日的事情从谢明夷脑海里浮现出来,在与上一世截然不同的时间与场合,漱玉山的事终于被揭开了。
在谢明夷的眼神示意下,旁边的将士拉开纸笔开始写起了供词。
王茗恩还在说着:“他们已经采了五年了,里面是金矿,漱玉山太偏,又掩人耳目,没人知道里面还有金子,里面开出的金矿都够买几个淮东了,但那钱我爹从来不动,他和孙彦全给了京城里的一个大官,他们不告诉我,也不让我插手……”
“我只,我只做过陈家那件事,漱玉山的地不好,没人会种地,只有那姓陈的一家……我爹让我把陈家的地收过来,说是盖间宅子免得夜长梦多,可陈家的姑娘不懂事,我给了她钱,她竟然不从我,我就……”
王茗恩舔了舔嘴角,“她家那个老头也惹事,整天来闹,我手下那些人没轻没重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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