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院子里晾晒的渔网被风吹动,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轻微声响,都能让他猛地一哆嗦,身体下意识地蜷缩起来,眼神里满是戒备;远处江边传来的浪涛声,在他听来也仿佛夹杂着那巨型黑鲶低沉的吞咽声,每一次浪潮涌动,都像是那巨怪在水下挪动身躯。他与之前那个沉稳坚毅、于黑龙潭勇斗恶蟒的少年,判若两人。
林母看着儿子这般模样,心如同被针扎般疼痛,整日以泪洗面。她特意去江边捕了最鲜美的鲫鱼,熬了一锅奶白浓稠的鲜鱼汤——这是以往林沧最爱喝的,每次打鱼归来都能喝上两大碗。她小心翼翼端到床边,托盘上还放着一碟切得细碎的咸菜,怕鱼汤太腻。
“沧儿,喝点鱼汤,补补身子……”林母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,伸手想摸摸儿子的额头,又怕惊扰到他。
然而,林沧一看到碗里奶白色的汤汁,以及浮在表面的细碎鱼肉,脑海中立刻不可抑制地浮现出江底那互相啃噬的鱼群、飞溅的血肉,还有那张吞噬一切的巨口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如同有无数条小鱼在疯狂搅动,他猛地抬起手推开碗,“哐当”一声,瓷碗落在床榻边的地面上,滚烫的鱼汤溅了一地,冒着热气。他伏在床边剧烈干呕起来,脸色惨白如纸,连胆汁都快呕出来了。
“不……不喝……娘,我喝不下……”他虚弱地摆着手,声音嘶哑,眼中满是惊惧与抗拒,仿佛那碗鱼汤是什么洪水猛兽。
林母吓得连忙蹲下身收拾碎片,看着儿子痛苦的模样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,砸在冰冷的地面上。她私下里拉着王铁蛋,躲在院角忧心忡忡地低语:“铁蛋啊,你说沧儿这到底是怎么了?好好的孩子怎么就成了这样?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在江里撞了邪,丢了魂了?”,王铁蛋不善说谎,却答应过林沧,不再林母面前提及此事,只能呜呜咽咽左右言他。而他从龙王嘴背负林沧直奔林家之路上时,却被不少村民瞧见。
一时间,村里关于林沧在龙王嘴“中了邪”的流言,也如同初夏的柳絮般,借着风悄悄传开了。往日里那些熟悉的面孔,路过林沧家小院时,都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,眼神里带着几分敬畏与疏离,远远地瞥一眼便匆匆走开。龙王嘴更是被蒙上了一层不祥的色彩,成了村民们口中的禁地,别说去捕鱼,就连靠近那片水域的念头,都没人敢有。
这些日子里,只有王铁蛋不顾流言,时常抽空来看望林沧。他每次来都会带些自家晒的干果、地里摘的脆瓜,坐在林沧院子里的石墩上,絮絮叨叨地说些村里的琐事:谁家的母牛生了小牛犊,毛乎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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