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,是这样的,”陆永岩赶紧解释,“我原先在码头上做事,后来遇到了现在的东家。”
“东家是做客栈脚店生意的,我就去跟着从跑堂做起,现在在柜上做事。”
“这段时间,东家说保定府生意大不如从前,要去苏州府开一间客栈。”
“叫我过去做大掌柜。”
陆明桂边听边点头:“这是好事啊。”
“可苏州府在哪里?”
“苏州府离咱这里远着呢,”陆永岩指了指朝南的方向,“去一趟光路上就要将近一个月。”
“是江南水乡,鱼米之乡,说是到处都是桥,都是河!美着哩!”
他也没去过,但是听说过。
陆明桂一时难以想象一个地方竟都是河,那可不会干旱了!
她又问:“这么远?竟是要一个月的脚程?”
“这东家怎么想到去这么远的地方开店?”
人生地不熟的,跑这么远!
陆永岩就解释:“东家有个闺女被苏州府的一个通判老爷看上了,纳入府做了妾,据说很是受宠。”
“到了那边,东家算是有个靠山,这生意应该是不难做。”
“又因着原先的掌柜年纪大了,不愿意往苏州府跑。”
“东家就选了我去。”
他说着看了一眼他爹,声音艰涩了几分:“就是这一去,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。”
原本在保定府做工,逢年过节的还能回来两趟。
等去了苏州府,那可真是千里迢迢!
话一出口,在场几人都沉默下来。
特别是陆文礼,虽说他有两个儿子,大儿子在身边,可如今小儿子要远离家乡,还是让他有些无法接受。
白天,陆永岩赶回来,和他商量这事,当时他就沉了脸。
一方面觉得家里穷,儿子能找个体面的差事不容易。
可一方面想到儿子这一去,天南海北的,也不知道啥时能回家!
说不定临闭眼都见不着儿子一面!
这一天东想西想,心里净难受了。
要不是眼下人多,他都想抹眼泪。
陆明桂却有了别的想法。
“大哥,你别难受。”
“我倒是觉得永岩去了苏州府,未必是坏事!”
陆文礼闻言抬头:“这我也明白。”
“苏州府富裕,总不会比咱这里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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