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取舍,全看自个儿的造化。”
曲云河毕恭毕敬磕头致谢,“多谢宋主簿慈悲,许给民妇重获新生的机会。”
宋珩斜睨她,并未再说什么,自顾离去。
曲云河听着脚步声走远,背脊上已浸出冷汗。她缓缓抬头看向门口,屋外的光线仿若牢笼裂开的一道缝隙,给了她背水一战的勇气。
经历过这么多,她自然不会相信宋珩说的慈悲。但她只想重获自由身,哪怕丢了嫁妆都不怕,只要能把女儿夺回身边,她仍有机会靠自己的双手立足。
那是前夫一家许给她的底气。
曲云河缓缓从冰冷的地板上起身,眉眼里写着坚韧不屈。
她忽然想去看看曹学平的墓,以前每年都会去打理,这两年被吴家软禁无法出行,便也荒废了。
心中拿定主意,衙门却不放人,扣留了两日。
吴家使了钱银通融,差役才把人送了回去。途中曲云河说想去祭拜前夫,差役倒也没有为难,陪她走了一趟曹学平的墓地。
天空阴暗,寒风凛冽,周遭皆是坟墓,不免阴森。
曹家父母都是葬在一块儿的,坟头上长满了杂草。曹氏族亲因曲氏所为对他们家很是不耻,几乎不曾祭拜过。
曲云河把杂草粗粗拔掉,三个坟头都上了香,烧了纸钱,敬了酒。
似觉疲惫,她坐到曹学平的坟前,自言自语道:“琴娘已经有两三年没来了,想必大郎埋怨不已。”
冷风拂过燃尽的黄纸,荡起的烟雾熏得她眼眶发红。苦涩的泪从眼角滚落,也不知是被烟熏的,还是委屈,喉头发堵道:“你个短命鬼,若是还活着,我们母女何至于像野狗一样寄人篱下。
“曹郎啊,你会不会恨我薄情寡义?当初在你尸骨未寒时,我就带着女儿进了吴家门,让她认吴安允那个伪君子作父。我知道你恨我,恨吧,我曲氏这样的人生来就是贱骨头,恨我的人多着去了,不差你一个。”
原本供奉的酒坛被她拍开,仰头抿了一口,辛辣入喉,愁断了肠。
“你曹学平也不是个好东西,说好的陪我走一辈子,半道儿就把我弃了。
“我六岁时爹娘为了给弟弟治病,把我抛弃,我恨死他们了,为什么弟弟的命是命,我的命就是草菅?
“卖进你们曹家,我更恨,你们为什么不放我回家?等我想明白了,跟了你曹学平,结果半道儿我又被弃了。一个大肚婆,没了丈夫,你怎么狠得下心?
“男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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