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郎没了,以后我们娘仨可要怎么活啊?”
她泣不成声,家里的顶梁柱没了,只觉天都塌了。那一双稚子才不过四岁,就没了爹,往后的日子可要怎么过。
他们的悲恸令虞妙书一时回不过神儿,她才穿过来个把月,并未跟虞家建立起多深厚的感情,就连丧生的虞妙允都没见过面,只凭原主的记忆晓得一些。
这消息对虞家来说简直是噩梦。
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走科举杀到金銮殿上的进士,全家都盼着虞妙允光宗耀祖,结果希望化为泡影。
“好端端的,阿兄怎么就遇到了走蛟呢?”虞妙书冷静提出质疑。
所谓走蛟,也就是泥石流。
刘二又把那场灾难细说一番,以及他和宋珩施救失败的经历娓娓道来,听得在场的人们胆战心惊。
刘二抹泪道:“老奴眼睁睁看着大郎君被活埋,急得没法子,我和宋郎君也差点被埋了,后来实在不甘又去找人,把他给刨了出来……”
他一个劲掉泪,显然不愿去回忆那段惨痛过往。
宋珩一脸沉重的把虞妙允死前挣扎扯烂的衣袖送到虞家二老跟前,遗憾道:“这是重明的衣物,当时我们抓住他的手和衣袖,仍旧未能把他救出来。”
重明是虞妙允的表字。
白发人送黑发人,虞父接住那块残缺的衣袖,仿佛看到自家长子在死亡线上挣扎的痛苦表情,不由得老泪纵横。
宋珩又取出虞妙允的路引和任命文书等物,皮面上沾了许多淤泥的痕迹,里头却干干净净,保存完好。
“请伯父伯母节哀。”
说罢跪地给他们磕了三个头,算是替虞妙允尽最后的孝道。
黄氏望着他年轻的面庞,不由得想起自家儿子,压抑呜咽。
虞父泪眼模糊上前把他扶起身,喉头发堵道:“难为昭瑾了。”
宋珩表字昭瑾,是异乡人,这些年受虞妙允接济,二人投缘谈得来,私交关系甚好,跟虞家也走得亲近,甚得他们信任。
瘫坐在地上的张氏仰头望他,含泪道:“我家大郎就这么客死异乡了吗?”
宋珩答不出话来。
刘二道:“回娘子的话,老奴和宋郎君有把大郎君妥善安葬,只等着报丧后,便去把遗体迁回来归乡。”
张氏听罢伤心不已,又开始抽泣。
这会儿已是子夜时分,奔回来报丧的两人着实疲乏,虞父先安顿他们歇息,有什么话明日再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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