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影中滑出。它振动翅膀的频率极低,没有丝毫声响,像一缕被风吹起的微尘,借着屋内昏暗的光线掩护,径直朝江淮飞去。
阿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嘴唇动了动,但最终没有出声,只是紧张地看着。阿云全神贯注地盯着草鬼婆,试图理解她那充满敌意的话语,并未注意到这微小的杀机。
那透明小虫的目标明确,它灵巧地绕过空气中看不见的尘埃,飞到江淮裸露在外的脖颈附近。江淮只觉得颈侧皮肤传来一阵极其细微、几乎难以察觉的痒意,像被最柔软的绒毛轻轻拂过。他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挠,手指刚抬起一半,异变陡生!
就在那小虫尖锐如针的口器即将刺入皮肤的刹那,江淮脖颈上悬挂的一枚贴身玉佩,毫无征兆地微微一热。那热度极其短暂,一闪而逝,快得让江淮以为是自己的错觉。然而,几乎与这微热同步,那只透明小虫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、带着反震之力的墙壁,猛地一颤,发出一声细微到极致的、几乎不可闻的“吱”声,随即身体僵硬,直直地从空中坠落下来,掉在江淮脚边的阴影里,不动了。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,太隐蔽。江淮自己只是感觉到了那瞬间的痒和玉佩难以捕捉的微热,他甚至没完全搞清楚发生了什么。阿云似乎瞥见有个小东西从江淮脖子边掉下来,但光线太暗,她看不真切。
然而,草鬼婆那双一直死死盯着江淮的眼睛里,浑浊的精光猛地爆闪了一下。她那布满刺青的脸上肌肉似乎抽动了一瞬,干瘪的嘴唇抿成一条更深的、下撇的弧线。她不再咆哮,而是用一种更加低沉、更加嘶哑,仿佛毒蛇吐信般的声音缓缓说道:“……果然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她不再看江淮,而是将目光缓缓扫过阿岩和阿云,最后又落回江淮身上,那眼神充满了审视、忌惮,以及一丝更加浓重的、毫不掩饰的厌弃。“普通的虫子,近不了你的身……但你身上缠着的东西,比最毒的瘴气还要凶险……它醒了,它饿了,它在看着……”
她的话语如同诅咒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韵律。竹楼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,那些瓶瓶罐罐里似乎传来了更多细微的骚动声,仿佛里面的活物都被她的话语和情绪所感染。
江淮的心脏狂跳起来,不是因为恐惧,更多是一种莫名的、被说中的惊悸。玉佩?那虫子?她到底在说什么?他张了张嘴,想问,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,发不出清晰的声音。
“滚出去。”草鬼婆不再给他们任何询问的机会,她疲惫而厌恶地挥了挥手,像驱赶苍蝇一样,“离开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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