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医生?”他上前一步,很自然地伸手想去接林瑶背着的那个硕大医药箱,“这路不好走,箱子我帮你拿吧。”
林瑶微微侧身,避开了他的手,语气平静而疏离:“谢谢,不用,我自己可以。”
阿岩的手僵了一下,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,笑了笑,露出洁白的牙齿:“林医生看着秀气,力气倒不小。这箱子看着就沉。”他的热情并未因林瑶的拒绝而消退,转而开始介绍起周围的环境,“这条路是我们寨子的人出山采药、打猎常走的,再往里,路更窄,有些地方得抓着藤蔓过去。不过你们放心,我熟得很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很自然地走到了林瑶身侧稍前的位置,似乎是随时准备在她需要时搭把手,同时巧妙地用身体挡开了一些过于横生的枝杈。
对于江淮,阿岩的态度则明显不同。他偶尔会回头确认江淮是否跟上,但很少主动搭话,那偶尔投来的目光里,好奇与审视并存。他似乎对江淮身上那种沉静得近乎虚无的气息感到不解,也对一个看起来不像干部、不像学者、更不像山里人的男子,为何会成为这次“上面派来”的领头人而感到困惑。
“江……先生,”走出一段路后,阿岩终于忍不住,试探着问,“您以前,来过我们这种大山里吗?”
“去过一些地方。”江淮的回答很简略,目光依旧扫视着周围的环境,似乎在寻找什么。
阿岩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更多信息,只好继续说道:“我们这的山,和别处不一样。老辈人说,山有山灵,水有水鬼,树有树精。有些地方,不能乱走,有些东西,不能乱碰。”他这话像是提醒,又带着点试探的意味。
“比如?”江淮终于将目光转向他。
阿岩被江淮那平静无波的眼神看得微微一怔,随即指了指不远处一丛开着诡异紫色小花的植物:“那个,叫‘醉梦花’,闻多了会产生幻觉,以前有外面来的人不懂,摘了玩,结果在林子里转了一天一夜才被找到,人都痴傻了。”又指了指一棵树干上有着奇异螺旋纹路的大树,“那是‘鬼绞榕’,它的气根如果缠上了活物,会越缠越紧,直到勒断骨头。还有……”他压低了声音,“有些看不见的‘东西’,会跟着人走,学人说话,引人走错路。”
他说这些的时候,眼睛一直看着江淮,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丝恐惧或者惊讶。
但江淮只是点了点头,表示听到了,脸上没有任何波澜。“寨子里生病的人,发病前,有没有接触过或者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?比如,有这种‘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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