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具砸在青石板上,脆响刚落,箭羽破风的锐鸣就追着炸开。田倾国的目光早被那张脸勾住了——剑眉斜斜入鬓,鼻梁挺得像柄小剑,左眼角一道浅疤嵌在皮肉里,倒像寒星坠进了月牙。唯独那双眼睛,和母亲咽气前望着她的模样分毫不差,盛着半眶隐忍的柔,又攥着满把决绝的刚。
“舅……舅舅?”
这两个字卡得喉咙发紧,带着连自己都不信的颤音。她曾在母亲的樟木箱底翻出张泛黄画像,画中少年眉眼和眼前人有七分像,母亲只说那是早逝的义弟,半句没提过他还活在世上。
“小心!”
卫凛的吼声贴着耳尖过,下一秒田倾国就被他扑得结结实实摔在地上。三支涂着乌油的箭簇擦着她的发梢钉进供桌,檀香木“滋滋”冒起黑烟,转眼蚀出三个黑洞。卫凛反手抽腰里的软剑,剑脊扫过桌面时带翻了果盘,瓷片碎声里,软剑已缠上屋顶垂落的幡旗,借着那股力旋身跃上房梁,动作快得像道银影。
“噬影教的狗东西,也配踏凤脉宗祠的门槛?”
他的声音撞在瓦砾上,震得灰尘簌簌掉。软剑舞起来像条活银蛇,接连挑飞两名黑衣人的箭。田倾国趁机摸出怀里的火折子,“嚓”地一声点燃供桌旁的烛台。火光窜起的刹那,胸前的定魂玉突然爆发出刺眼金光,把整座宗祠照得亮如白昼,连梁柱上的木纹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屋顶的黑衣人被强光刺得惨叫连连,有的直接从瓦上滚了下来。门外突然传来木门碎裂的巨响——沈惊鸿领着梨春和苏文渊杀到了,绣春刀劈开木门的瞬间,梨春的飞刀已经脱手,精准钉在两名教徒的手腕上,刀把还在微微颤动。
“姑娘,我们来迟了!”沈惊鸿瞥见房梁上的卫凛,刀刃顿了顿,“这人是敌是友?”
“自己人!”田倾国高声应着,把头上的凤钗对准屋顶。定魂玉的金光顺着钗尖射出去,在瓦片上划了道弧线,刚好挡在卫凛身后。卫凛借势翻身落地,软剑横劈,架住一名破窗而入的黑衣人的弯刀,手腕一翻就把人按在地上,指节抵着对方的咽喉:“说!你们教主在哪?”
黑衣人嘴角淌出黑血,眼神散得像滩泥:“教主……去了……祖陵……”话没说完,脑袋就歪向一边。卫凛掰开他僵硬的手指,一枚刻着曼陀罗花纹的铁牌“当啷”掉在地上,纹路和冯保玉佩上的一模一样。
苏文渊捡起铁牌,眉头拧成个川字:“老臣查过,这噬影教是万历年间冒出来的邪教,拜曼陀罗当神,专挑皇室宗亲、忠臣良将下手。当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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