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刀鱼没开火,只是坐在柜台后,看着空荡荡的店面。阳光从窗户斜射而来,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。灶台是冷的,锅是冷的,连平时总冒着热气的汤桶,也是冷的。
他忽然想起爷爷。
那个干瘦的老头,做了五十年的厨子,最后十年是在这小店里度过的。他总说,厨子这行当,看起来是伺候人的活儿,其实是和老天爷打交道——火候是脾气,刀工是秉性,调味是心性。一道菜做得好不好,不光是手艺,更是厨子的心。
“刀鱼啊,”爷爷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,“咱家这把刀,传了三代。你太爷爷用它杀过猪,你爷爷我用它宰过羊,传到你手里,就切切菜,委屈它了。”
巴刀鱼当时不明白,现在好像有点懂了。
那把刀,或许从来就不是用来切菜的。
他从刀架上取下那把老菜刀。刀身很沉,木柄被磨得光滑,握在手里,有种血脉相连的温热感。他伸出食指,轻轻抚过刀刃。
锋利,冰凉。
但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刀刃的瞬间,一股微弱的热流,从刀身传来,顺着手指,流入手臂,最后汇入胸口。
那是玄力的共鸣。
这把刀,在回应他。
巴刀鱼闭上眼睛,感受着那股热流在体内循环。很微弱,很温暖,像冬日里的炉火。三年前,他就是握着这把刀,在厨房里切菜时,突然感觉到这股热流,然后,世界就变了。
他能看到食材里的“气”,能尝出味道里的“韵”,能用一道菜,治好邻居小孩的感冒,驱散巷子里的霉味。
爷爷说,这是巴家祖传的本事,叫“厨道”。
但黄片姜说,这叫“玄力”。
而那个独眼男人说,这叫“厨道玄力”。
到底叫什么,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这股力量,正在把他拖进一个看不见的漩涡。
巴刀鱼睁开眼,把刀插回刀架。
他走到厨房,打开冰柜,开始准备今晚要用的东西:一块上好的五花肉,几只新鲜的青椒,一把小葱,几头大蒜,还有爷爷秘制的豆瓣酱。
既然要去,就不能空着手。
既然要带刀,就得做一道配得上这把刀的菜。
他系上围裙,点燃灶火。油热了,下肉,煸炒出油,下豆瓣酱炒出红油,下青椒,下大蒜,最后淋一勺料酒,大火爆炒。
烟气升腾,香气弥漫。
巴刀鱼握着锅铲,手腕翻飞,锅里的食材在火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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