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,城中村小巷深处,“巴记小馆”的霓虹招牌在雨幕中忽明忽暗。
店门推开,湿漉漉的冷风灌进来,带着雨水和铁锈的味道。巴刀鱼头也不抬,手里菜刀“笃笃笃”地剁着葱姜蒜:“打烊了,明天请早。”
“一碗酸汤鱼,多加辣,不要香菜。”
声音沙哑,像砂纸摩擦木板。
巴刀鱼手上动作停了停,抬头看去。
门口站着个男人,五十来岁模样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藏蓝色工装,袖口磨出了毛边。雨水顺着他的裤脚往下淌,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滩水渍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眼——从眉骨到颧骨,一道狰狞的伤疤斜贯而过,眼皮耷拉着,已经瞎了。
独眼男人径直走到最靠里的位置坐下,背对着墙,面向店门。这位置能看见整个店面,也能第一时间看见进出的人。
“打烊了。”巴刀鱼重复道,手里继续切菜。
“我饿。”独眼男人说,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,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巴刀鱼看了他一眼,放下菜刀,转身从冰柜里拿出一条草鱼。鱼是下午菜市场收摊时买的,不算新鲜,但也还活着。他按住鱼头,菜刀顺着鱼脊一划一剔,鱼肉离骨,动作干净利落。
“酸汤鱼三十八,米饭两块,一共四十。”
男人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一卷皱巴巴的钱,抽出一张五十的放在桌上,又仔细数出十个硬币,整整齐齐码在旁边。
巴刀鱼收了钱,找了十块纸币推回去。男人没动,只是盯着厨房方向,那只完好的右眼在昏黄的灯光下,泛着某种兽类的光泽。
火开了,油热了。姜片蒜末下锅爆香,酸菜倒进去翻炒,酸味混着辣味弥漫开来。巴刀鱼手腕一抖,鱼骨下锅,煎到两面金黄,加热水,大火烧开。
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泡,白色的雾气升腾,模糊了玻璃窗。巴刀鱼盯着那锅汤,右手无意识地捏了个诀——很细微的动作,拇指按住中指指节,食指微曲。
这是他觉醒“厨道玄力”后养成的习惯。做饭时捏个诀,就像厨师尝味道,已经成了本能。
汤色渐渐变成奶白,酸菜的味道完全释放出来。巴刀鱼将鱼片一片片下锅,薄厚均匀的鱼片在沸汤中迅速卷曲,边缘泛起微妙的金色。
就在这时,他感觉到一丝异样。
不是味道不对,是别的什么——锅里的汤,正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频率震动。不是沸腾的那种震动,更像是……共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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