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的目光重新凝聚,意识到自己失控的力道可能已经吓到了、甚至弄疼了怀中的孩子。她极力地、用一种近乎残忍的、榨取了全身所有意志力的控制力,强迫自己脸上那些僵硬如岩石的肌肉线条放松下来,试图重新调动起那些掌管微笑的神经,拼凑出一个看起来尽可能“正常”的、温和的、属于“妈妈”的表情。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皮肤下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微微跳动,那个曾经自然流露的、温暖的笑容已经彻底碎裂,此刻她强行摆在脸上的表情,一定僵硬、扭曲,比哭泣还要难看,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悸与创伤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,宝贝。”她的声音干涩得厉害,像是粗糙的砂纸在摩擦着生锈的铁器,带着一丝无论如何也无法完全掩饰的、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抖。她艰难地、一点一点地松开了一些如同铁钳般的手臂,但依然用一种保护性的、绝不容许任何分离的姿态,将女儿牢牢地圈在自己温暖的怀里,仿佛只要一松手,怀中这小小的、脆弱的光明,就会被周围无形涌来的、冰冷的黑暗瞬间吞噬,万劫不复。“妈妈……妈妈刚才只是……只是有点走神了。想到了一些……一些工作上的事情。”她找了个苍白无力、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借口,声音飘忽得如同风中残烛。
她抬起头,目光越过了悠悠那带着柔软发旋的头顶,茫然地、失去了所有焦点地投向窗外,仿佛想要从那片熟悉的景象中,寻找到一丝现实的锚点,来对抗内心翻涌的、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惊涛骇浪。
窗外,世界依旧。阳光依旧明媚得甚至有些刺眼,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残酷温暖;天空依旧蓝得如同毫无杂质的、冰冷的宝石,高远而淡漠;街道上车水马龙,鸣笛声、引擎声、行人的谈笑声混杂在一起,构成了一幅喧闹而充满生机的、日常的市井画卷;远处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,反射着耀眼的金光,一切都在按照它既定的、冷漠的、平凡的节奏,毫不停歇地运转着。窗檐下的那串风铃,不知在何时已经停止了歌唱,那些晶莹的玻璃管和单薄的铜片,静静地、一动不动地悬挂在那里,只在偶尔的角度下,反射出一缕缕耀眼却毫无温度的、冰冷的光芒。
一切都和几分钟前一模一样。阳光,天空,街道,风铃……物理世界的一切,似乎都未曾改变分毫。
但一切,又都已经在某个看不见的、决定性的层面上,彻彻底底地、 irrevocably(不可逆转地)不同了。
那串曾经象征着宁静与祥和、被她寄予了美好寓意的风铃声,此刻在她嗡嗡作响的耳中,不再带来丝毫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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