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点火把的光芒在身后熄灭,三人如同挣脱了巨兽的咽喉,终于从剑冢那压抑的甬道中潜出,重新呼吸到山间清冷潮湿的空气。天色仍是黎明前最沉的靛蓝,星辰稀疏,远山轮廓模糊,仿佛与此刻三人沉重的心境同调。
他们选择了一处位于后山峭壁、被茂密藤萝遮掩的狭窄石洞作为暂时的藏身之所。洞内狭小,仅能容身,却足够隐蔽,能避开大部分搜索的视线。
楚峰靠着冰冷的石壁缓缓坐下,内伤与连番激战带来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,让他几乎虚脱。但他没有闭眼调息,而是怔怔地望着洞外渐亮的天光,脑海中反复回响着秦风临死前那充满恐惧与不甘的控诉,以及那双无法闭合的双眼。
一个朝夕相处二十年的师兄,竟是怀揣血海深仇的潜伏者;而一个更加阴险强大的黑影,却依旧隐藏在迷雾之后,冷眼操纵着一切。这种认知,比任何刀剑创伤都更让他感到刺骨的寒意与迷茫。
叶寻坐在洞口附近,短刃横于膝上,警惕地留意着外面的动静。她手中摩挲着那枚沙民长老赠与的月光石吊坠,清冷的光辉映照着她同样清冷的面容。秦风的话,如同最恶毒的诅咒,印证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——寒月谷的敌人,远比想象中更强大,更无所不在。那个“第十人”,像一片巨大的、粘稠的阴影,笼罩在所有与当年之事相关的人的头顶。
沈砚是三人中看起来最为冷静的。他借着从藤萝缝隙透入的微光,再次仔细审视着那半片烧焦的羊皮纸。指尖抚过那“赤喙鸦”图腾扭曲的线条,感受着那暗红色颜料中隐隐传来的、一丝若有若无的奇异波动。这绝非寻常颜料。
“拜火教…赤喙鸦…”他低声沉吟,眉头紧锁,“据传此教源于西域更西之地,崇拜火焰与毁灭,教义偏激,其圣物‘赤喙鸦’被视为带来灾厄与变革的信使。他们在中原活动极少,但每一次出现,都伴随着巨大的动荡…”
他抬起头,看向楚峰和叶寻,眼神深邃如渊:“秦风所言,恐怕非虚。这个图腾的出现,意味着我们的对手,其触角可能早已超越了中原武林的范畴。他能同时利用影阁、影响朝廷,如今又牵扯出西域邪教…所图必然极大。”
楚峰声音沙哑地开口:“名单是假的…师父是因为发现了他的痕迹才…清虚师叔也是…他到底想干什么?仅仅是为了掩盖二十年前的真相吗?”
“掩盖真相,或许只是他计划的一部分,甚至可能只是顺手为之。”沈砚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石壁,望向那未知的黑暗,“清除知晓秘密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