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没有贸然深入,而是沿着边缘仔细搜寻。他注意到几处安置毒雾喷口的石笋底部,有被新鲜工具刮擦过的痕迹,一些原本用于中和或稀释毒性的草药残渣被清除,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色泽更深、气味更辛辣的矿物粉末残留。
“毒雾的配方和释放机制也被强化了。”沈砚捻起一点粉末,在鼻下轻嗅,眉头紧锁,“不仅仅是放大内心恐惧,掺杂的这些‘蚀心砂’粉末,能直接侵蚀内力,若吸入过量,甚至会损伤神智,令人陷入疯狂。”
叶寻看着那些痕迹,清冷的眸子中寒意更盛。这种阴毒的手段,让她想起了某些影阁的作风。
最后,他们回到了那处流沙与暗河的机关前。沈砚仔细检查了流沙坑边缘的机括触发装置,以及暗河入口处引导水流的闸门。
“这里的改动最大。”沈砚指着流沙坑下方一个极其隐蔽的齿轮组,“有人调整了流沙吞噬的速度和范围,并且…在暗河中加装了几处隐形的漩涡发生器。”他看向楚峰和叶寻,“若非我熟知水性卸力之道,上次我们即便不被流沙吞没,也极有可能被暗河中的漩涡卷入水底,绝无生还之理。”
所有的线索,一条条,一件件,都清晰地指向一个结论——剑冢内的机关,在近期被人为地、系统性地强化和恶毒化了!其目的,绝非考验闯入者,而是赤裸裸的灭杀!
而能做到这一点,必须满足几个条件:对剑冢内部结构了如指掌;拥有随时进入并维护机关的权限;精通机关术与能量回路;并且,心思缜密,能不着痕迹地完成这些改动。
楚峰的脸色越来越白,一个他极不愿相信的名字,几乎要脱口而出。
沈砚站起身,目光投向剑冢更深沉的黑暗,仿佛要穿透这重重石壁,看到那个潜伏在暗处的身影。
“所有的修改痕迹,其手法、使用的工具印记、以及对浩然剑派机关体系的熟悉程度…”沈砚的声音低沉而肯定,如同最终宣判,“都隐隐指向同一个人——”
“负责日常维护剑冢,并且能随时借巡查之名,自由进出此地的大弟子,”
“秦风。”
话音落下,甬道深处,似乎传来一声极轻微、几不可闻的,仿佛碎石滚落的声响。
叶寻猛地转头,短刃瞬间出鞘半寸,目光如电般射向声音来源的黑暗。
那里,空无一物。
但一种被窥视的感觉,如同冰冷的毒蛇,悄然缠上了三人的脊背。
真相的轮廓,在逆向追溯中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