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品、压缩饼干,“你先换衣服,我去外面守着。对了,”她走到洞口,回头说,“你女儿很可爱。我父亲给我看过照片,说那孩子笑起来像你。”
说完她就上去了,墓碑缓缓合拢。
林默涵站在原地,好久没动。女儿的照片,他只给“老渔夫”看过一次,是去年交接工作时,喝醉了,一时没忍住。没想到那老头记得这么清,还告诉了自己女儿。
他换下湿衣服,检查伤口——翻墙时左臂被铁丝划了道口子,不深。上药,包扎,然后坐到发报机前。
必须立刻向上级汇报。张启明被捕,高雄网络面临暴露风险,部分情报需要紧急传递,部分人员需要撤离。
但发报有风险。军情局很可能在监听这一带的无线电信号,尤其在今晚出事之后。
他想了想,从书架抽出一本《唐诗三百首》,翻开。这不是他办公室那本,但里面同样有批注,而且是“老渔夫”的笔迹。在杜甫的《春望》那页,空白处有行小字:“若遇急,可用‘花码’。”
花码,也叫苏州码子,是旧时商人的暗语系统。林默涵眼睛一亮——这确实比摩斯密码更隐蔽,即使被监听到,也只会以为是商行之间的生意往来。
他打开发报机,预热,调频。频率是固定的,每晚九点到九点一刻,大陆那边的接收机会开机。
八点五十七分。
等待的三分钟格外漫长。林默涵想起很多事:六年前在南京监狱,魏正宏用强光照射他的眼睛,连续三天不让他睡觉;四年前接受潜伏任务时,上级握着他的手说“海燕同志,此去可能十年、二十年,甚至永远回不来”;两年前在高雄港第一次见到陈明月,她穿着蓝色碎花裙,说“沈先生,今后请多关照”...
还有女儿。上次见时她才三岁,抱着他的腿不让走,哭得撕心裂肺。现在该六岁了,不知道还记不记得爸爸的样子。
发报机发出轻微的嗡鸣,绿灯亮起。
林默涵戴上耳机,手指放在电键上。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敲击。
用花码转换的电文很短:“燕巢危,三日迁。台风眼,左营西。渔夫安,禾苗青。盼春归,待潮生。”
翻译过来是:我的据点危险,三天内必须转移。“台风计划”相关情报,重点关注左营军港西侧。老渔夫安全,新联系人青禾已接上头。盼望胜利那天,等待时机成熟。
敲完最后一个字符,他等了一分钟。按照约定,如果大陆那边收到,会回一个确认信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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