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。
林默涵屏住呼吸,握紧从便衣那里夺来的手枪。只有六发子弹,白天检查时他数过。
脚步声在洞口停住了。
“海燕。”是个女人的声音,很轻。
林默涵没动。
“海燕,”那人又说,“老渔夫让我来接你。”
这是备用接头暗号,只有他和“老渔夫”知道。但“老渔夫”一个月前已经撤回大陆,接替他的人应该还没到台湾。
陷阱?还是真的?
林默涵慢慢挪到洞口一侧,借着远处路灯的微光,看见洞口站着个撑伞的身影,娇小,穿雨衣,脸埋在阴影里。
“老渔夫临走前说了什么?”他低声问。
那人回答:“他说,厦门的鼓浪屿,日出时分,日光岩上的相思树会开花。”
暗号对上了。但林默涵仍没放松警惕:“花开几朵?”
“不开花,只结果。果实是红色的,像血。”
全对。
林默涵终于从阴影里走出来。那人转身,雨衣帽子滑下,露出一张年轻的脸——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,短发,眼睛很亮。
“我叫青禾,‘老渔夫’是我父亲。”她说,语速很快,“这里不安全,跟我来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去了就知道。”
青禾转身就走,林默涵犹豫一瞬,跟了上去。姑娘对眷村地形极熟,专挑监控盲区,十分钟后,他们从一处坍塌的围墙钻出去,外面是片乱葬岗。
雨下大了,打在墓碑上噼啪作响。青禾在一块无字碑前停下,左右看看,然后用力推碑身。墓碑转动,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。
“下去。”她说。
洞里有简陋的台阶,往下五六米,是个十平米左右的空间。有床,有桌子,有煤油灯,甚至还有个小小的书架。最奇的是,墙角有台发报机。
“这是我父亲准备的。”青禾点亮煤油灯,脱下湿透的雨衣,“三年前挖的,连我都不知道。他上个月写信告诉我,说如果你遇到紧急情况,可以来这里。”
林默涵打量着这个地下空间。通风良好,不潮湿,显然是精心设计过的。书架上的书大多是技术类,《无线电原理》《密码学基础》,还有几本《唐诗三百首》——和他办公室那本同版。
“你父亲...”林默涵问,“他怎么样了?”
“到香港了,下个月回大陆。”青禾从床下拖出个木箱,里面是干净衣服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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