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,快步朝巷口走去。
他确实要买烟,但不是去常去的那家杂货铺。而是往反方向走,穿过三条巷子,在一个叫“春生”的香烟摊前停下。
摊主是个独臂老人,姓郭,以前是码头工人,一次事故丢了条胳膊,就在自家门口摆了这么个小摊。摊子很小,只有一个木柜,上面摆着几包香烟、火柴、口香糖之类的小东西。柜子上方吊着盏煤油灯,在风里摇摇晃晃。
“郭伯,来包‘乐园’。”林默涵说。
郭伯抬起头,昏黄的灯光照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。他没说话,从柜子里摸出一包烟,又拿了盒火柴,一起递过来。
林默涵付了钱,接过烟,撕开封口,抽出一支叼在嘴里。火柴划燃的瞬间,他压低声音:“今天晚上,十点三刻。”
郭伯点点头,用独臂收起摊子上的东西,动作很慢,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但林默涵看见,他在收火柴盒时,手指在柜面上敲了三下。
三下,意思是“收到”。
“雨大,早点收摊吧郭伯。”林默涵说。
“就收,就收。”郭伯咧开嘴,露出稀疏的牙。
林默涵转身离开。走出十几步,他回头看了一眼,郭伯已经锁好柜子,提着煤油灯进了屋。那盏灯在窗户后晃了晃,熄灭了。
雨夜里,香烟摊所在的位置,陷入一片黑暗。
接下来,林默涵没有直接回家。他撑着伞,在盐埕区的巷弄里穿行。有时走大路,有时拐进更窄的胡同。经过警察局时,他放慢脚步,看见门口停着两辆吉普车,车灯亮着,雨刷器左右摆动。
一个穿着雨衣的警察从里面出来,站在屋檐下点烟。火光映亮了他的脸——很年轻,大概二十出头,嘴唇上有道疤。
林默涵若无其事地走过。他能感觉到,那警察的目光在他背上停留了几秒。
走过警察局,又经过邮局、卫生所、一家当铺。当铺已经打烊了,铁闸拉下一半,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。林默涵记得,这家当铺的老板是闽南人,喜欢听南音,有时候会请个盲人琴师来店里唱。
琴师姓什么来着?好像是……陈。
他停下脚步,看着当铺门口那块“陈记当铺”的招牌。雨水顺着招牌边缘流下来,在“陈”字上汇成一股细流。
陈明月也姓陈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,毫无来由。林默涵摇摇头,继续往前走。
回到住处楼下时,已经九点半了。雨势稍歇,变成了绵绵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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