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杨继张着嘴,没发出声音。他身后几位清流官员交换着眼神,有人开始擦额头的汗。
御座上,皇帝捻玉佩的手指停了。
“赵雪……”皇帝低声重复,看向李广,“李广,尚服局可有报此事?”
李广躬身:“回皇爷,尚服局掌司前日确曾递话,言其下属女官赵雪突发怪疾,全身生木纹,已移出宫外静养。”
他没说病因为何,也没说病情如何。但这话里的余地,足够明白人听懂了。
杨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低了些:“即便……即便寺中真有不妥,也该由有司查办!你一介医官,有何权动用火药,炸毁国宝?那尊佛……那尊佛是永乐爷留下的!”
“因为不炸,死的会是半城百姓。”
陈越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子。不是愤怒,不是辩解,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他站起身——这个举动在朝会上堪称大不敬,但此刻没人敢出声打断。
“那尊佛的头颅里,养着一个活着的‘母体’。”陈越一字一句道,“它通过管道,将孢子混入香炉烟雾,散播全寺。臣计算过,以那母体的规模,若不毁掉,三日之内,京城半数人口都会开始‘生根发芽’。”
他转向杨继,目光如刀:
“杨大人是愿意保一尊死佛,还是保半城活人?”
杨继下意识后退半步,官靴在青石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。他瞪着陈越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殿里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。
“够了。”
御座上的声音响起来。
所有人低下头。
皇帝的目光在陈越脸上停留了很久,才移开:“护国寺之事,朕已知晓。圆通以邪术害人,罪该万死。陈越毁佛救民,虽手段过激,情有可原。”
杨继猛地抬头:“陛下!那佛——”
“佛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皇帝打断他,声音里透出疲惫,“一尊佛像,换半城百姓的命,值了。”
这话等于定了性。
杨继脸色灰败,握着笏板的手开始发抖。他身后几名清流官员欲言又止,终究没敢再出声。
“但是,”皇帝话锋一转,“陈越擅自动武,惊扰太后,确有不妥。罚俸半年,以儆效尤。”
“臣领罚。”陈越跪下叩首。
“至于护国寺余孽,”皇帝看向李广,“东厂会同锦衣卫,彻查追捕。凡与圆通有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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