腐的奏折,火气正有些上涌。牙根处那股隐隐的酸胀感,就像是个只会添乱的小鬼,又冒了出来,让他忍不住频繁地嘬着腮帮子,心情更是烦躁。
“陛下,御用牙匠陈越在殿外候着呢,说是……那新式的洁牙物件做得了。”当值的太监小心翼翼地禀报,生怕触了霉头。
“哦?这么快?”朱祐樘放下朱笔,揉了揉眉心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,“让他进来吧。朕正好看看,他这次是否能把牛骨做成牙刷柄,那牛骨可是硬的很呢。”
站在一旁的司礼监掌印李广,眼观鼻鼻观心,手里捻着佛珠,看似面无表情,实际上嘴角却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冷笑。他早就收到风声,陈越这两天在旧织造局搞得动静挺大,又是私盐又是牛骨的。今日这所谓的“献宝”,在他看来,不过是跳梁小丑最后的挣扎。
陈越双手捧着一个紫檀木托盘,躬身走进暖阁。托盘上盖着一块明黄色的绸布,显得神秘而庄重。虽然低着头,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那种压抑的低气压,以及李广投来阴冷的目光。
这是一场只能赢不能输的赌博。
“微臣陈越,叩见陛下。”
“平身。东西呢?”
陈越起身,动作沉稳地揭开绸布。
托盘中央,静静地躺着四支牛骨柄的牙刷。在暖阁通明的灯火下,那骨质细腻如玉,泛着温润的光泽,与周围金碧辉煌的陈设竟毫无违和感。刷头处的鬃毛排列整齐,呈现出独特的“山”字形,每一根毛尖都像是精心修剪过的艺术品。
“启禀陛下,”陈越语速平稳,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自豪,“此乃微臣奉旨,历时三日三夜赶制的‘牛骨三排刷’。骨柄乃取自耕牛腿骨精华,经七十二道工序手工打磨,温润不凉手,且防霉耐用;刷毛则采用‘三才’排列,中高边低,软硬兼施,专为深入清洁齿缝而设。”
“呈上来。”朱祐樘的目光在那个骨柄上停留了一瞬,显然,那个温润的色泽让他很顺眼。
但就在陈越呈上去的时候,李广突然开口了,声音尖细刺耳:“慢着。陈大人,这既是入口之物,又是些尖锐的毛刺,若是藏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,或者是伤了龙体……这责任,你担得起吗?”
他给旁边的一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,“小林子,你先替万岁爷‘试毒’。仔细着点,别刷坏了牙。”
那个叫小林子的小太监战战兢兢地走上前,拿起其中一支备用的牙刷。他看了看陈越,又看了看李广,手都在抖。在这宫里,试毒往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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