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雨前后,种瓜点豆。
但这几天的靠山屯,却愁云惨淡。
眼瞅着地里的土都化透了,正是下种子、施底肥的关键时候,可村里的拖拉机却全都趴了窝。
刘老蔫蹲在自家的铁牛-55拖拉机旁,用扳手敲着干瘪的油箱,愁得直抽旱烟:
“这可咋整?县农资公司说没油,乡供销社说没肥。这地要是误了农时,今年全村都得喝西北风啊!”
此时,哈尔滨。
韩震天站在办公室的地图前,手里拿着一把红叉,狠狠地画在了黑山县的位置上。
“徐军不是跑得快吗?不是有冷链吗?”
韩震天冷笑:
“我让他有车没货拉!我看他地里长不出东西,拿什么去赚日本人的外汇!”
作为全省物流的霸主,韩震天早就暗中打通了省农资公司和石油公司的关节。
借口是春耕物资紧张,优先供应国营农场,硬生生把黑山县(特别是靠山屯周边)的化肥和柴油指标给扣下了。
这一招,叫釜底抽薪。既阴毒,又合法。
猎风者工厂,会议室。
气氛凝重。
老支书杨树林急得满嘴起泡:
“军子,我去县里求了三回爷爷告奶奶,人家就一句话:没货。我看这就是那个姓韩的搞的鬼!”
徐军坐在主位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断油?断肥?
这确实是掐住了农民的命门。
但他徐军的字典里,没有等死这两个字。
“二麻子。”
徐军突然开口。
“在!”
李二麻子立刻站起来。
“咱们的车队,现在还剩多少油?”
“加上备用的,够跑两趟长途。但要是分给村里耕地,也就够用三天的。”
徐军猛地站起身,走到墙上的那张东北亚地图前。
他的目光没有看向南方的沈阳、大连,而是看向了更北方的边境线,绥芬河。
“南边路不通,咱们走北边。”
徐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
“听说最近中苏关系缓和了,边境贸易刚开了个口子。苏联老大哥那边,重工业发达,最不缺的就是化肥和柴油。但他们缺一样东西。”
“缺啥?”大家伙儿异口同声。
“缺轻工产品。缺咱们的罐头,缺咱们的袜子,缺咱们的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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