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压垮归原岛民心的最后一根稻草。它用最小的代价,实现了最大程度的征服。”她抬起眼,蓝宝石般的眼眸里没有沮丧,只有一种被验证了最坏猜测后的冰冷清明,“它算对了,归原岛的人确实屈服了。”
“但它没算对全部。”卢德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投入死水中的石头,带着沉甸甸的分量。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指挥所里仅存的这些面孔——疲惫但眼神深处依旧燃烧着某种东西的格蕾塔,虽然蔫头耷脑却依旧攥紧拳头咬着后槽牙的王得邦,沉默如山像钉在原地般寸步不移的磐石和鹤竹,头发蓬乱得像鸟窝却还在继续捣鼓一个冒烟电路板的安东,以及刚刚归来、伤痕累累却选择与他们并肩站在深渊边缘的刺玫凛和马林切。
“它不懂,压力之下,有的东西会碎,变成齑粉,”卢德的目光变得异常锐利,仿佛能穿透厚厚的岩层,看到远方,“但有的东西……会像弹簧,压得越狠,反弹的决心就越是死死铆在骨子里。它那套冰冷的逻辑,永远算不出‘不甘心’这三个字有多少斤两。”他的语气里没有豪言壮语,只有一种经历过最深绝望后的透彻和坚定。
利维坦赢得了土地,征服了大多数,却未能灭绝所有的火种。民众可以选择屈服于生存本能,但战士,选择了另一条更艰难的路。
“这里完了。”乔治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,也带着一种卸下所有不切实际幻想后的决绝,“名字、地盘、表面的认同……都没了。但我们不能完。”他站得笔直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“必须立刻行动,找到新的栖身之所,一条能让卢德阵线,或者说,让这最后一点不甘心活下去的路。”
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卢德身上:“卢德,直属旅还有多少能动的?”
卢德深吸一口气,脑中飞快过了一遍刚刚统计上来的,令人心痛的数字:“减员超过八成,重装备几乎全丢,轻武器弹药储备还能支撑一到两次中等强度接触战。人员……都是见过血、熬过来的老骨头和新淬过火的硬茬子。”他没有夸大,也没有掩饰,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。
“好。”乔治点头。“由你全权负责,收拢所有能带走的技术资料、核心研究人员还有……愿意跟我们一起走的家眷。这次行动已说明利维坦对这里了如指掌,随时拿捏,所以这里不能久留了。抛弃一切不必要物资,只带生存和战斗必需品。寻找一个‘黑曜石’视线之外的缝隙,让火种活下去。”
“明白。”卢德重重点头,感觉肩上的担子从未如此具体而沉重。他不再是那个仅凭一腔孤勇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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