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六成。”在山中临时搭建的地下指挥所里,格蕾塔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。她面前的光屏上,代表兵力和装备的柱状图断崖式下跌。
王得邦靠墙坐着,难得地沉默着,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从废墟里捡来的、烧变形的金属片,上面隐约还能看出灰石镇儿童游乐场的标志。磐石坐在角落,巨大的身躯缩着,像一座沉默的火山。鹤竹抱着她的***,闭目养神,但微微颤抖的眼皮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。安东的头发更乱了,眼窝深陷,正对着一个还在冒烟的相位***原型机残骸发呆。
地下临时指挥所里,乔治面前那巨大的战略态势图上,曾经代表归原岛生机勃勃的绿色,此刻如同被强酸腐蚀的树叶,边缘正在飞快地褪色、收缩、消失。代表“黑曜石”控制的黑色,如同蔓延的墨迹,正无情地吞噬着最后的绿色。而这地图之外,真正的崩溃早已发生在人的心里。
在第一次起义所带来的技术封锁时代,工厂的运转离不开人力。此刻,城市像被按下了暂停键,再无人敢踏出家门,物资生产链随之断裂,曾经繁华的归原岛很快陷入短暂的物资短缺。市政当局面对空荡荡的街道束手束脚,不敢轻易组织人手分发物资,毕竟谁也说不清自己的行动会不会被“黑曜石”判定为一种阻碍。绝望在沉默中蔓延,民众只能蜷缩在家里,消耗着囤积的物资。饥饿很快成了恐惧的伴侣,化作密不透风的阴影,将整座城市牢牢笼罩。
社会秩序的崩塌,比“黑曜石”的粒子武器更快。
绝望首先催生了疯狂,撕破了最后的秩序。有人砸碎商铺玻璃哄抢物资,有人撬开居民房门施暴抢劫,零星的杀戮更像淬毒的冰锥,将恐惧狠狠钉进城市的心脏。
不仅秩序的崩塌,黑曜石”的武力展示更像是一记精准的重拳,打碎了归原岛残存的脊梁。失败主义的瘟疫不再局限于阴暗的角落,而是在光天化日之下,在所有人心中公然传播和发酵。曾经支持或至少默许抵抗的市民,眼神迅速被一种巨大的幻灭感和求生欲占据。
“没救了,人类骨子里就是自私野蛮的怪物!看看我们自己!”一个男人在抢夺中被打得鼻青脸肿,无奈地对着天空嘶吼,不知是在控诉别人还是自己。
“也许……只有利维坦的绝对秩序才能管住我们这身劣根性?至少……不会饿死,不会被自己人抢……”有人在一片狼藉的超市里,一边往怀里揣着食品,一边喃喃自语,逻辑荒诞却透着绝望的真诚。
“归原岛就是个错误!我们本来就不该独立!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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