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的死亡,看见一位女子如何用沉默的愤怒,在这腐朽世间凿出一道裂痕。
忽然,一道细微声响自巷口传来。
一个褴褛女子踉跄叩门,断舌残口,满嘴血污。
她无法言语,只能以指代笔,蘸着地上尘灰与血水,一笔一划写下:
“九娘,求见药母。”
字迹颤抖,断续不成行。
片刻后,她似耗尽力气,转而咬破指尖,以血重书:
“我曾针救难产妇……被剜舌、废手……今日,愿以血荐轩辕。”
血字未成,人已跪倒。
云知夏闻声出门,俯身将她扶起。
那女子双手扭曲变形,十指筋脉寸断,再不能执针。
可她眼中,仍有火光。
云知夏取出一块特制木板,上面刻有唇语对应符号,轻放在她手中。
“你的手废了。”她看着她,声音平静却有力,“可心未死。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
“明日,站我身侧。”
夜风掠过,吹动碑前白布一角,隐约可见下方紫斑狰狞的皮肤。
而在远方山道尽头,一道佝偻身影正跌跌撞撞奔来,口中喃喃如疯语。
待其临近碑前,只见他衣衫破烂,须发如草,怀里紧紧抱着半卷泛黄纸页,边跑边笑,边笑边哭。
“无字?好!好!古书塞死道,碑空才通天!”子时三刻,万籁俱寂。
药阁前的无字碑在月光下泛着青冷的光泽,像一块尚未苏醒的巨石,静默地矗立在荒土之上。
风穿过枯枝,发出低哑的呜咽,仿佛整座山都在屏息等待什么。
忽然,一阵癫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踏碎了夜的沉寂。
一个佝偻的身影踉跄奔来,衣衫褴褛如败絮,须发纠结似乱草,双目却亮得骇人,像是燃着两簇幽火。
他扑向那块青石碑,双手狠狠拍击碑面,发出沉闷如鼓的响声。
“无字?好!好!古书塞死道,碑空才通天!”老药癫仰头大笑,笑声凄厉如夜枭啼鸣,在山谷间回荡不绝。
他从怀中掏出半页泛黄纸片,指尖颤抖,几乎拿捏不住——那纸边角残缺,墨迹斑驳,却隐隐透出一种古老而庄严的气息。
他颤声念出:“药心非神,是人……是人啊!”
一字落下,天地仿佛震了一震。
老学正闻声赶来,披衣未扣,白发凌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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