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的密封陶瓮。
血液汩汩流入,胸腔压力骤减。
阿苓喉间发出一声微弱**,呼吸渐趋平稳。
止血粉洒落伤口,瞬间凝结成膜。
云知夏一手按压创面,一手扶起少女半身,让她呈半坐位,利于肺部扩张。
全场寂静。
连裴元衡都僵在将台之上,望着那名女子在箭雨中徒手开胸、引血归流,手法之奇诡狠绝,竟似鬼神附体。
风拂过她染血的鬓角,云知夏缓缓站起,拾起地上的止血瓷瓶,猛地扬手——
白粉如雪,漫天飞扬!
“你们带的是刀,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穿透整条长街,字字如钉,“我带的是药——今日,药比刀快!”
那一瞬,天地无声。
紧接着,老药农第一个举起拐杖,嘶吼:“神医不能倒!”
“神医不能倒——!!”
三百乡民齐声呐喊,声震屋瓦。
妇人抱盆泼水,少年持棍守巷,老人抬门为盾……人墙再度筑起,这一次,不再是被动防守,而是以命相护的决绝。
裴元衡脸色铁青,咬牙挥令:“强攻!给我踏平药阁!”
号角欲起,忽而一名黑衣内侍狂奔而来,跪倒在地,声音颤抖:“相爷!宫中急报——陛下昏厥,脉象紊乱,御医束手无策!”
全场一静。
裴元衡身形猛然一晃,他死死盯着药阁高台上的女子,嘴唇翕动,似在质问天意。
而云知夏只是轻轻闭上了眼。
药感如丝,顺着空气中的气息波动蔓延而出——她“看”到了:紫宸殿深处,龙榻之上,一道虚弱却清明的气息正在挣扎苏醒。
那不是昏迷,是挣脱。
她嘴角微扬,轻声道:
“他不是昏了……是醒了。”
远处宫墙一角,阴影浮动。
裴公公佝偻着背,悄然靠近龙床,袖中滑出一枚青灰色香丸,轻轻塞入枕下。
香丸无味,唯有一缕极淡的清气,悄然弥散。
夜色将临。
药阁最高处,风愈烈。
云知夏盘膝而坐,面前是一尊古朴铜炉,炉身铭刻三百道螺旋纹路,名为“心火归元”。
她手中捧着三百片薄如蝉翼的骨片,每一片上皆刻有微不可见的文字——那是从各地律修堂废墟中寻回的“律骨铭文”。
她指尖微动,割破食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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