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脚微乱。
就在此时,云知夏闭目凝神,十指轻颤,药感如蛛网铺展而出。
她借雾中湿气感知呼吸频率、心跳强弱,精准捕捉到将台之上裴元衡的鼻息波动。
她袖中滑出一粒青灰色丹丸,指尖轻弹。
“嗖——”
细不可闻的一声破空,药丸如蝇蚊入耳,顺着呼吸直冲敌将鼻腔。
下一瞬,裴元衡猛然一个激灵,脑中混沌尽散,多年积压的昏沉如冰雪消融。
他瞳孔骤缩,望着眼前倒戈相残的军队,喉头滚动,怒吼出声:
“住手!我们打的不是叛贼——是救人的大夫!!”
这一声咆哮,竟压过千军呐喊。
可回应他的,是更密集的脚步声。
第二重药火,已悄然启动。
老药农拄着拐杖,带着三百乡民自城郊而来。
他们衣衫褴褛,手持锄头扁担,却眼神坚毅。
每人腰间挂着灰袋,里面盛满研磨成粉的“软筋灰”——取自深山七叶断肠草根,遇水成尘,沾土则活,可使筋骨无力,步履难撑。
“倒!”老药农嘶声大喝。
灰袋倾覆,粉末沿街洒落,随风扩散。
禁军再度冲锋时,刚踏入街口,忽然双腿一软,膝盖发颤,长枪接二连三落地,砸出一片闷响。
整支队伍如同陷入泥沼,寸步难行。
“她们救过我女儿!”老农站在最前方,枯瘦的手指着药阁方向,老泪纵横,“你们踩的是救命的土!”
百姓群情激奋,纷纷响应。
有人抬出门板,有人搬来石墩,甚至有妇人抱着洗衣盆冲上前,将热水泼向逼近的兵卒。
人墙渐起,街巷成垒,一场无声的守护,在黎明前的寒雾中拔地而起。
屋脊之上,墨十四负手而立,黑袍隐于瓦砾之间。
他望着下方百姓自发筑起的防线,眸光微闪,低声呢喃:
“这一仗,王爷没动刀……却赢了天下。”
风拂过药阁门前那面染血的行医旗,猎猎作响。
云知夏立于高台,目光冷静地俯瞰战局。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裴元衡不会善罢甘休,朝廷也不会容忍这般挑衅。
真正的风暴,还在后面。
她正欲下令收拢防线,忽听西侧街角传来一声闷响。
一名弟子扑身向前,将重伤的老医徒推开,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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