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,暖阁里安静得吓人,她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。
许久,景和帝才缓缓睁开眼。
那双眼睛看向蔡明舒时,里面没有半点温度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。
“蔡卿,”景和帝开口,“朕记得,孙满是你当年一手提拔起来的。”
来了。
蔡明舒袖中的手微微收紧。皇帝没提西山案,没提供词,直接点出了孙满,这是要追根溯源,要挖她这条藤。
“回陛下,”她稳住声音,“孙满确有几分实干之才,当年在户部稽核任上,于钱粮账目一道颇为敏锐,臣见其堪用,才举荐外放历练。”
她没否认关系,但把重点引到了才干上。
景和帝扯了下嘴角,却没有一点笑意:“敏锐?朕看她是胆大包天!”
她忽然将手中密奏重重拍在榻边小几上,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震得茶盏都颤了颤。
“西山黑矿!官匪勾结!残害矿工!私运矿利!一条条一款款......”景和帝坐直了身子,目光如刀,直刺蔡明舒,“蔡卿,你举荐的好人才!你带出来的好门生!”
毫不掩饰的杀意,瞬间笼罩了整个暖阁。
蔡明舒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,她太熟悉这种眼神了,景和帝清算时,就是这样看那些将死之人的。
五皇女......到底问出了多少?!
她心脏狂跳,但多年历练让她面上丝毫未露,反而在皇帝杀意最盛时,深深伏下身去,以额触地。
“陛下息怒!”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,不是恐惧,而是痛心与请罪,“臣......万死!”
就在她伏身时,袖口那枚玉扳指随着动作滑出了一小半,温润的玉色在暖阁昏黄的光线下,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景和帝的目光微微一顿,落在了那枚玉扳指上。
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,北境粮荒,边军即将断炊,朝堂上吵翻了天,清流指责,勋贵推诿扯皮,是当时还是户部侍郎的蔡明舒,顶住各方压力,联合漕运衙门,硬是在封河前抢运出最后一批粮,解了北境燃眉之急。
事后论功,景和帝随手赏了这枚扳指,她竟一直戴着。
不止这一桩,江南水患,是她派门下最能干的那个河道御史,三个月泡在泥水里,督修堤坝;盐税改制,是她提拔的那个转运使,一年追回漏税百万两......
蔡明舒会用人,她总能从一堆烂泥里,扒拉出那几个真正能办事、敢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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