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卵,能吃蚜虫,咱把它放在棉田边上。”楚梦瑶赶紧把玻璃瓶放在棉苗根部,瓶口对着蚜虫多的地方:“这法子好,既省了烟叶水,又能让瓢虫安家。”
夕阳把棉田染成金绿色时,他们终于忙完了。楚梦瑶坐在树荫下,看着林逸把打顶的棉苗顶尖装进竹篮,忽然发现篮底铺着的布——是她去年绣坏的那块鸳鸯帕子,他没扔,剪了剪当衬布,此刻被棉苗顶尖染得有点绿,倒像给鸳鸯添了片荷叶。
“这帕子你还留着?”她指着篮底,声音有点软。林逸低头看了看,笑了:“扔了可惜,当衬布正好。再说,这鸳鸯的红痣多特别,别人想学都学不来。”楚梦瑶想起当年绣错时的懊恼,此刻倒觉得那歪歪扭扭的红点顺眼起来。
回家的路上,晚风带着棉叶的清香,吹得人心里痒痒的。小石头又追了上来,手里举着个用棉秆做的小风车,叶片转得飞快。“林叔!楚婶!我娘说明天让你们去我家吃苜蓿饼!”林逸笑着应下,看着小石头跑远的背影,忽然对楚梦瑶说:“等收了棉花,咱也给小石头做个棉絮枕头,软乎乎的,比他现在的麦秸枕强。”
楚梦瑶靠在他肩上,听着棉田的风声,像谁在低声唱歌。天边的晚霞红得像桃花酱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交叠在田埂上,像株并蒂的棉苗。她忽然想起早上打顶时,有只瓢虫落在她的手套上,红底黑斑点,爬得慢悠悠的,像在丈量这初夏的长度。
“你说,”她轻声问,“今年的棉花能收多少?”林逸握紧她的手,她的指尖在手套里微微出汗,带着点烟叶水的涩:“不管收多少,只要咱俩一起摘,就比去年甜。”
月光升起来时,他们已经到家了。院门口的竹架上晾着打顶的棉苗顶尖,绿得发亮。楚梦瑶坐在灯下缝东西,是给小石头做的棉絮小口袋,打算装他捡的石子。林逸坐在旁边编竹篮,竹篾在他手里转得飞快,篮底隐约能看出个桃形——他说要给秋天的棉桃编个专用篮。
窗外的桃树在月光下轻轻摇晃,青桃的影子投在窗纸上,像幅会动的画。楚梦瑶忽然觉得,这夏初的日子就像刚打顶的棉苗,看似停顿,实则在悄悄积攒力气,等着某天,忽然绽放出满田的花,结出满筐的棉桃,把日子填得实实的,暖暖的,像她此刻心里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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